第3章

送上一句"周牧你别难过"。
我看着她。
什么都没说。
她转回去，继续打字。
下午三点四十，部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
是何总在公司楼下拍的"出发预告照"——四十二个人，举着印有公司logo的旗子，笑得灿烂。
林月站在最前排，肩膀靠着何总的胳膊。
何总在群里发了那句配文：
"全员到齐，欧洲之行启航！"
下面一串回复。
"巴黎我来了！！"
"老钱风出片！！"
"祝大家旅途愉快！"
没有人提那个"不在合照里"的人是谁。
或者说——都知道。
我看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钟。
然后划开Du*ois的邮件，把草稿**，存了一份本地备份。
关电脑。
抽屉锁好。
拎包，下楼。
四月的风从写字楼之间穿过来，带着柳絮。
我没有打车，慢慢走到地铁站。
晚上七点钟回到家。
我没开灯。
把外卖订单点了，挂上"勿打扰"，点了一份糖醋排骨配米饭。
外卖送来的时候，我在玄关接过来，拿到餐桌上。
吃完，洗碗。
九点半。
手机刚开机不久，叮叮咚咚响了一阵——大群里又有几张维洛项目组在机场休息室的照片，林月端着香槟，眯着眼睛对镜头比心。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
放进抽屉。
拉上窗帘。
倒头睡。
——
接下来十一个小时里，外面那个世界出了点事。
02
巴黎，戴高乐机场。
落地时间是巴黎时间下午两点四十分。
四十二个人涌出闸口，挂在脖子上的小旗子被走道里的暖风吹得猎猎作响。
林月第一个把行李拿下来。
她其实没怎么睡。
在飞机上的十一个小时，她和陆怡反复在脑子里过晚宴的细节——
Marie Lefe*vre承诺会带"维洛总部的两位高级人士"出席。
林月已经在脑子里勾勒过自己穿那件黑色定制小礼服走进餐厅的场景。
她要拿到的，不是一顿饭。
是Du*ois的"上线"。
只要她能在巴黎，趁周牧不在的间隙，跟Du*ois的上级建立联系，那她回到中国之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协助"周牧——
协助着协助着，主导权就过来了。
这是她从入职第二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