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个笑容跟以前一模一样。
所以当第二天她消失的时候，我整个人是懵的。
前一天她还在对我笑，怎么可能突然就不见了？」
「但那确实就是最后一眼。」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
我打字速度很快，一个小时就写了两千多字，差不多是整个故事的前半部分。
姐姐沈醒失踪，家人报警，**找了两天没有任何线索，最后定性为“自行出走”。
因为沈醒留了一张纸条。
纸条被压在客厅茶几的烟灰缸底下，写了五个字：我出去走走。
这是沈醒的笔迹，没有人能够否认。
警方说成年人有自主行动的**，更何况还有亲笔留言，无法立案调查。
妈妈哭了两天就不再哭了，爸爸从头到尾没有掉一滴眼泪，只是把沈醒的照片从家里的相框里取出来，塞进抽屉的最底层。
「我爸说，让她走，她迟早会回来的，她回来那天，我第一个打断她的腿。」
我写到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微微发抖。
我记得当时父亲的表情，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愤怒和羞耻感混合一起的扭曲。
好像沈醒的失踪不是一场不幸，而是一桩丑闻。
我继续往下写。
「但我姐姐没有回来。
一个月，两个月，半年，一年。
她像一滴水蒸发在空气里，没有带走任何东西，手机、钱包、***，全部留在了家里。
那张纸条是唯一的线索，也是最令人绝望的线索，因为它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她是自己走的。
她是主动选择消失的。」
「没有人相信我的话，是因为我说不出来。
我说不出来姐姐的笑容背后藏着什么，我说不出来那张纸条为什么让我觉得违和，我甚至说不出来姐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直到昨天，我找到了她的日记本。」
写到这里，我停下来，心脏骤然加速。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边，抽屉里确实放着那个日记本，绿色封皮，边角磨损，里面夹着一片已经干枯的银杏叶。
这件事我藏了两个月。
两个月前，我回父母家收拾旧物，名义上是找素材，实际上是找个借口回去看看。
自从姐姐失踪，我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那间房子里的沉默太重了，像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