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当着法庭所有人的面，我把那份伪造的银行流水和当年的离婚协议甩在了被告席上。不可一世的婆婆腿一软，直接瘫在旁听席上。妈宝男**脸白得跟纸一样，抖得话都说不连贯了。五年前，他们用伪造的**证据，把怀孕八个月的我净身出户，大年二十九在全族人面前把我赶出了家门。他们以为我会躲在乡下哭一辈子。可他们忘了，被逼上绝路的女人，什么都豁得出去。
"滚出郑家，你这个不要脸的**！"
2018年腊月二十九的晚上，年夜饭还没上齐，婆婆钱秀芬一把将一沓银行流水拍到了餐桌上。
纸片散在红烧鱼旁边，满屋子亲戚的筷子全停了。
我下意识护住肚子。
八个月，孩子在里面踢了一下。
"妈……出什么事了？"
"叫谁妈？"钱秀芬抓起流水单，举到所有人面前，"都看看！我们郑家养了个什么东西！每个月给野男人转钱，一笔五千！"
郑浩阳从沙发上弹起来，抢过流水单翻了两页，一下子红了眼。
"林晚晴，这怎么回事？"
我看着那些流水，脑子都是蒙的。
我的**，我的名字。
但那些转账，我一笔都没做过。
"浩阳，不是我……"
"不用解释了！"钱秀芬拍桌子，茶杯跳起来摔在地上，"离婚协议我早就备好了，净身出户，今天签！"
她把一份打印好的文件甩到我面前。
我盯着"净身出户"四个字，手止不住地抖。
满屋子亲戚没一个人开口。
郑浩阳的二叔端着酒杯，往椅背一靠，像在看戏。
他表妹掏出手机，拇指飞快地按着。
我看向郑浩阳，想找到一丝犹豫。
没有。
他红着眼，一字一顿地说："签。"
那天晚上，整条街的鞭炮响了一夜。
我被推出郑家大门的时候，手里只有一个布袋子，两件换洗衣服，一个钱包。
钱包里三百二十块钱。
钱秀芬站在门槛里头，拍着手说："以后别说认识我们郑家！"
门，关了。
我站在腊月的风里，一个怀孕八个月的女人，没有地方可以去。
五年后，我穿高定西装走进市中级人民**第三审判庭，看见被告席上那两张脸的时候，只想说一句话。
报应到了。
01
我跟郑浩阳认识是2014年的事。
那年我二十四，在省政法大学读法学研究生，还差一年拿学位。
导师跟我说过："晚晴，你的功底不错，留校也行，进大所也行，自己选。"
我妈在老家靠摆早餐摊把我供到研究生，每次打电话都说："闺女你好好读，妈什么都不图，就图你以后过得踏实。"
全村人都知道林家出了个研究生，以后要当大律师的。
谁也没想到，这条路让我自己拐了弯。
我室友宋瑶那天晚自习拽着我胳膊不放。
"晚晴你必须跟我去，有个男生要见你，条件可好了。"
"没空，论文没改完。"
"你天天就论文论文！人家在讲座上看见过你，特意托朋友来问的，你好意思不去？"
"宋瑶你自己去。"
"他说他只想见你。"
我拗不过她。
那天的聚会上我第一眼就看见了郑浩阳。
一米八出头，白衬衣，说话客气，不像别人那么油。
整顿饭下来他就跟我说了三句话。
"杯子空了，我帮你倒。"
"菜太辣了你少吃点。"
"你论文是写合同法方向的吗？"
第三句让我多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
他笑了一下："我猜的，你看着像个做事认真的人。"
散了席他送我到校门口，站了半天，最后蹦出一句。
"林同学，下次能不能单独请你吃饭？"
我说："看你表现。"
宋瑶在旁边捂着嘴偷笑。
那之后郑浩阳每天给我发一条消息，不催我回，第二天照发。
下雨就说"带伞了吗"，降温就说"加件外套"，**就说"加油"。
整整追了四个月，我才答应跟他正式交往。
他那时候是真用心。
我加班改论文到凌晨，他在楼下等着，手里提着热粥和包子。
我说你不用等，他说他睡不着。
宋瑶在宿舍里翻白眼："别被骗了，男人婚前婚后两个样。"
我笑她多心。
2015年元旦，郑浩阳带我去见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