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姐姐，你平时早餐习惯吃什么？我跟厨房说一声，以后给你单独准备。福利院的伙食应该比较简单吧？这边花样多，你慢慢适应就好。"
"不用特意准备。"我说。
"别客气嘛。"她笑得温柔，"你是姜家的大小姐，以后什么都是最好的。对了，你有没有什么忌口？过敏的东西？我记得我小时候对芒果过敏，妈妈紧张得不行，把家里所有含芒果的东西全扔了。"
她说"我小时候"，说"妈妈"，每一个字都在强调——她在这个家生活了十八年，她才是被精心照顾长大的那个。
我放下勺子，看着她。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
姜甜甜的笑容僵了一瞬。
"姐姐，我没别的意思……"
"那就吃饭。"
我低头继续喝粥。
姜甜甜的笑容维持了两秒，慢慢收起来。
她垂下眼，咬了一口吐司，没再说话。
宋清漪看看我，又看看她，欲言又止。
姜墨行放下筷子，站起来："我去机场接爸。知意，你在家等着就行。"
我点头。
他走之前，在我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别紧张。爸这个人，嘴硬心软。"
我说："我不紧张。"
他笑了一下，出门了。
十一点四十。
门口传来车声。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从书架上随手抽的书，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宋清漪在旁边坐立不安，一会儿整理衣领，一会儿摸头发。
姜甜甜早就换了第三套衣服，最终选了一条浅蓝色的收腰长裙，站在玄关等着。
门开了。
姜墨行先进来，侧身让出后面的人。
一个男人走进来。
五十岁左右，身材高大，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两鬓有银丝，但精神很好。
他的气场很重，往那一站，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像是被压了一层。
姜远山。
姜氏集团董事长。
我的亲生父亲。
"爸！"姜甜甜第一个迎上去，挽住他胳膊，声音甜得发腻，"路上累不累？我让厨房炖了你最爱喝的花胶汤。"
姜远山拍了拍她的手，目光却越过她，直直看向我。
我站起来。
他走过来，步子很快。
走到我面前，停住。
他比我高很多，我得仰头看他。
他盯着我的脸，一言不发，眉头紧锁，像是在辨认什么。
十秒。
二十秒。
然后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声音有点哑："像。太像了。"
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落在我头顶，轻轻按了一下。
"回来就好。"
就这四个字。
他转身，大步走向书房，经过宋清漪身边时说了句："把户口的事今天办了。"
宋清漪应了一声，眼眶又红了。
姜甜甜站在原地，挽着空气的手慢慢放下来。
她看着姜远山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碎掉。
**章
接下来三天，姜家表面上风平浪静。
宋清漪带我去办了户口迁移，***，***。
所有手续都有专人跟进，我只需要签字、按手印、拍照。
效率快得惊人。
姜远山给了我一张黑卡，说："零花钱，随便花。"
我收了，没用。
姜甜甜这三天表现得无可挑剔。
主动跟我打招呼，吃饭时帮我夹菜，甚至提出带我去逛街买衣服。
"姐姐，你衣柜里那些都是妈妈让人随便买的，不一定合你心意。我带你去我常去的几家店看看？"
我拒绝了。
她也不恼，笑着说好，改天再约。
但我注意到一些细节。
比如，佣人给我送水果的时候，会"不小心"提一句："薇薇小姐以前最爱吃这个，每次都是第一个端到她房间的。"
比如，我去花园散步，园丁会"随口"说："这片玫瑰是甜甜小姐亲手种的，照顾了三年呢。"
比如，我在书房看书，管家进来整理时会"无意"感叹："甜甜小姐的钢琴十级证书就挂在隔壁琴房，她八岁就考过了。"
每一句话都不是姜甜甜当面说的。
但每一句话都在传递同一个信息：这个家的每个角落都有她的痕迹，而你是个外来者。
第三天晚上，吃完饭，姜远山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