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没有回书房，坐在客厅喝茶。
姜甜甜坐在他旁边，给他续茶，讲自己最近在准备的一个画展。
"爸，策展人说我那幅《归》很有意境，可能会被放在主展厅正中间。"
姜远山嗯了一声："不错。"
"到时候您和妈妈一定要来，我给你们留了最好的位置。"
"行。"
姜甜甜笑得灿烂，又转头看我："姐姐要不要一起来？虽然你可能对油画不太了解，但现场氛围很好的，当开开眼界也行。"
"开开眼界"四个字，她说得轻巧。
我没接话。
姜远山忽然问我："知意，你高考成绩什么时候出？"
"后天。"
"有把握吗？"
"正常发挥。"
姜远山点点头，没再问。
姜甜甜插嘴："姐姐肯定没问题的。就算成绩一般也没关系，爸，咱们家不是跟好几所大学都有合作嘛，实在不行……"
"甜甜。"姜墨行打断她，语气淡淡的。
姜甜甜吐了下舌头："我就随口一说。"
后天。
成绩出来那天。
我在房间里用手机查的分。
页面加载了三秒。
数字跳出来。
我看了一眼，关掉页面。
门被敲响了。
姜墨行的声音："知意，出来了吗？"
我开门。
他站在门口，手里也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同一个查分页面。
他看着我，表情很复杂。
"全省第三。"他说。
我点头。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转身朝楼下喊："妈，爸，知意全省第三。"
楼下传来瓷器碰撞的声音，像是谁手抖了一下。
然后是宋清漪的声音，带着哭腔："真的？"
姜远山没出声。
但三十秒后，他出现在楼梯口，抬头看着我。
"第三？"
"嗯。"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了句我没想到的话。
"明天，跟我去公司。"
第五章
姜远山让我去公司，我没问为什么。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坐上了他的车。
黑色迈**，车内安静，只有轻微的引擎声。
姜远山坐在我旁边，翻着平板上的文件，没说话。
我看着窗外。
城市从住宅区过渡到商业区，楼越来越高，路越来越宽。
车停在一栋写字楼前。
四十层，玻璃幕墙，楼顶"姜氏集团"四个字在阳光下反光。
进大厅的时候，所有人都站起来问好。
"姜总早。"
"姜总好。"
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带着好奇和揣测。
姜远山没介绍我，径直走向电梯。
我跟在后面。
到了顶层，他的办公室。
很大，很空旷，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他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我坐下。
他看着我，开门见山："全省第三，打算报哪里？"
"京华大学，基础数学。"
"数学？"他皱眉，"学这个做什么？"
"喜欢。"
他盯着我看了五秒，忽然说："你知道姜氏现在市值多少？"
我没回答。
"八百亿。"他说，"你哥再能干，一个人撑不住。我本来打算让甜甜学管理，以后进集团帮忙。但她那个性子，搞搞艺术还行，做生意不是那块料。"
他顿了顿。
"你不一样。"
我明白他的意思了。
"我对经商没兴趣。"我说。
"兴趣可以培养。"
"天赋不能勉强。"
姜远山的眉头拧得更紧。
我们对视了几秒。
他忽然笑了一下，靠回椅背："有脾气。像我。"
他摆摆手："行，先随你。数学就数学。但有一件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我面前。
"下周，姜氏有个慈善晚宴。你以姜家大小姐的身份出席。"
我看着那个文件袋，没动。
"这是你的第一次公开亮相。"他说，"该让外面的人知道，姜家的女儿回来了。"
我说："我没参加过这种场合。"
"所以让你提前准备。"他指了指文件袋，"里面是流程、宾客名单、注意事项。你哥会全程陪着你。"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知意，你在福利院长大，吃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