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回了一个字。
"好。"
他大概以为我松口了。
其实"好"的意思是，好，我想清楚了。
5
接下来三天，家里空气冷得像冰柜。
陈默搬进了客房，每天只回来换衣服。
出门前必扔一句。
"签了没？"
我不回答，他就摔门走。
**天上午，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请问是苏晚女士吗？"
"是我。"
"**，我叫林小茵。"
"您应该不认识我，但有一件事我必须当面跟您聊。"
"是关于陈默先生新剧本里的一段情节。"
我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
"您怎么知道那个剧本？"
"何薇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一段预告片段，配文写的是我即将面世的编剧**作。"
"片段里有一个画面。凶手在受害者储物柜里放了一只粉色毛绒兔子。"
她的声音突然变了。
"苏晚女士，那只粉色兔子，和我妹妹十二年前收到过的一模一样。"
我没说话。
"我妹妹叫林小禾。"
"十二年前，她在学校被人欺负。有一天储物柜里多了一只粉色兔子，肚子里塞着一封匿名恐吓信。"
"那之后她彻底垮了，转学了，后来确诊了重度抑郁症。"
"到今天，她还没有完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低的叹息。
"苏晚女士，我不知道是谁把这些细节写进了剧本。"
"但那些事太具体了，具体到不可能是巧合。"
"请告诉我，写这个剧本的人，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站在阳台上，风吹过来，手背冰凉。
"林小茵女士，那部剧本不是何薇写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五秒。
"那是谁写的？"
"是我。"
"我是陈默的妻子。那些细节，是何薇亲口讲给陈默的，陈默又当笑话讲给了我。"
"笑话？"
林小茵的声音骤然尖了起来。
"她把我妹妹逼到差点从楼上跳下去，她管这叫笑话？"
"苏晚女士，你把这些写进剧本，打算做什么？"
我靠着阳台玻璃。
"我要让这件事被看见。"
"不是以新闻曝光的方式，不是以受害者爆料的方式。"
"是以一种所有人都会看到，而且没法否认的方式。"
"您能理解吗？"
对面安静了很久。
"我理解。"
"但我需要知道具体的计划。我不能让小禾再受二次伤害。"
"我答应您。不会提林小禾的名字，不会暴露任何能追溯到她的信息。"
"剧本里的受害者角色和她不是同一个人。"
"但何薇做过的事，是同一件事。"
"只有她自己能对号入座。"
"到那时候，她的反应就是最好的证据。"
林小茵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
"苏晚女士，如果你需要帮忙，我愿意到场。"
"到什么场？"
"你说的那个所有人都会看到的场合。"
"我会带着我妹妹当年的日记。"
"如果何薇敢否认，那本日记上面记着的每一天，每一件事，****。"
我握着手机，嗓子有一瞬间发紧。
"好。到时候我联系您。"
挂了电话。
走回书房。
打开电脑，翻到第九场。
凶手第一次出场的镜头，她穿着白色外套对着镜子微笑。
台词是，"谁能想到呢？那么久以前的事了，谁还会记得。"
何薇当然不会记得。
但有人记得。
十二年了。一天都没忘。
我在那场戏的结尾加了一行导演批注。
"此处受害者的回忆闪回，镜头必须给到储物柜里的粉色兔子，停留三秒。"
这个画面会出现在成片的高光混剪里。
会出现在颁奖典礼的提名展示环节里。
会出现在何薇坐在台下、聚光灯全部亮起的那一刻。
存了文件，关上电脑。
6
周芸带来了坏消息。
"终审答辩后天开始，最终提报名单下周公布。"
她坐在我家客厅，对面是陈默和何薇。
我站在厨房门口，被当成空气。
"何薇，终审答辩比审核会难得多，评委会问得很细。"
周芸翻着笔记本，表情不太好看。
"上次审核会你的表现，平台总监给的反馈不太好。说你对剧本的理解浮于表面。"
何薇脸色变了。
"我那是紧张，第一次上台，谁不紧张？"
"紧张不是理由。终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