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师姐的信徒------------------------------------------。，捧起水泼在脸上，抹了一把，低头看水面。。，跟昨天不一样了。，毛孔小了，黑头也没了，下颌线比三个月前利落流畅了整整一圈，棱角分明却不失柔和，。，像蒙了一层薄薄的光。，眼尾微微上挑，瞳孔的颜色也深了半度，亮晶晶的像盛了水。，五官比例趋近完美，但又不失原本的辨识度。，像在照一面会说谎的魔镜。“这是谁？”，却好看得陌生又惊艳。。，肉也没多，就是排列组合变了——下颌角往里收了一点，颧骨低了一点，眉弓高了一点，鼻梁挺了一点。，但加在一起，就像从炭笔素描换成了工笔重彩。，还能潜移默化地优化体态容貌。
把所有参数往“好看”的方向微调。
供奉之力越浓郁，修复速度越快，她的样貌也越出挑。
宗门里的师兄师姐们，渐渐开始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这天她去食堂打饭，排在前面的师兄回头瞥了她一眼，当场愣在原地。
手里端着的碗差点没拿稳。
他上下打量了柳岑足足三秒钟，表情从茫然变成惊讶再变成困惑。
“你是新来的弟子？”
“不是，我是洒扫弟子柳岑。”
“洒扫弟子……”师兄的眉毛快挑到发际线了，“长这样？”
柳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端着饭匆匆快步离开。
身后传来细碎的窃窃私语，像蜜蜂振翅，嗡嗡嗡的。
“现在杂役弟子质量真是越来越高了”
“之前从没留意过她，现在一看……啧，气质完全不一样了。”
“别说，眉眼身段，是真的出众。”
有人打饭时悄悄给她多舀了一勺菜，多到盘子都要溢出来。
有人在路上主动和她打招呼，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甚至有外门师兄特意跑到后山来，拐弯抹角地跟她搭话。
假借“请教修炼功法”的名义，目光黏在她脸上扯都扯不下来。
柳岑只是淡淡一笑。
“没修什么，就是扫扫地，喂喂蚂蚁罢了。”
师兄满脸写着“你骗鬼呢”，但也实在不好再多追问。
这份独属于她的秘密，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没有修炼，没有炼丹，没有吃灵药，甚至连功法都没正经练过。
她只是被万千生灵默默供奉滋养着。
像一棵长在沃土里的树，根系扎进了整座山的生命脉络里。
但新的难题很快出现。
山上能收服的生灵信徒，已经达到饱和。
蚂蚁、锦鲤、灵鸡、蜜蜂、蟑螂、野兔、蜘蛛、蜈蚣、瓢虫、蚯蚓——愿意搭理她的、能照料的生灵，全照料过了。
信徒总数大约在一万两千只左右，看起来很多，但大部分是昆虫，单体贡献的供奉之力少得可怜。
供奉之力的增长直接陷入停滞，像一条河突然断了源头。
肉身只修复到六成，寿命也只续到十年左右。
容貌蜕变到七分精致，后续进度越来越慢，像爬坡爬到半山腰，腿软了。
越到后期，修复肉身需要的供奉之力越是庞大，如同滚雪球——雪球越大，每滚一圈需要的雪就越多。
可她目前的生灵信徒数量，已经到了这片后山的天花板。
柳岑坐在后山青石上，盘着腿，手托腮，叹了口气。
身前蚂蚁依旧列队朝拜，队伍整整齐齐绕了三圈。
池塘里的锦鲤不停吐着泡泡，在夕阳余晖下像一串串金色的小气球。
一切都安稳有序，供奉之力稳定到账，但就是不够。
“要是能有更多生灵就好了。”她轻声自言自语，声音低得像风吹过草叶。
原本安静祥和的氛围，骤然被打破。
一道陌生的、从未听过的声音，从她背后缓缓传来，不急不慢，像溪水漫过鹅卵石。
“你就是它们口中那位，隐居山间的真神？”
柳岑浑身一僵。
她没回头，脑子里已经闪过一万个念头——谁？什么时候来的？听了多久？是长老派来的，还是路过的散修，还是哪个吃饱了撑的师兄跑来后山闲逛？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转过身，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切换成淡然，用时不到零点三秒——这是她在宗门活了快一年练出来的看家本领。
眼前站着一个人，不是长老，穿的是苍梧宗的定制内门弟子服。
柳岑定睛一看，差点把手里的糖饼扔了。
是大师姐。
苍梧宗第一天才，金丹期修为，年仅二十三岁，剑道通神。整个宗门无人不知，无人不敬仰。她就站在三米开外，一身素白长裙。
“大……大师姐好。”
柳岑连忙站起身，飞快把糖饼藏到身后。
脚下的蚂蚁们不干了，集体举起触角，齐刷刷**。
大师姐低头扫了一眼，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她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蚂蚁们画好的圆圈。
“这是什么？”
“大概……是它们的祭祀仪式？”
“你教的？”
“我没教！”柳岑慌忙摆手，“是它们自己学会的！”
大师姐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轻笑出声。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后山吗？”
“散步？”
“我的灵宠，三尾灵狐，最近总往后山跑。”大师姐语气平淡，“我跟着它，发现它每次都蹲在你坐的这块石头前，一待就是半个时辰。”
她指了指柳岑刚才坐的青石。
“它在拜你。”
柳岑当场愣住。
“它可是二阶灵兽，”大师姐继续说道，“修为比你高太多。能让高阶灵兽主动朝拜的低阶修士，我从未见过。”
“……可能是它眼神不好？”
“我的灵狐眼神极佳，能从百步外辨出灵草年份。”
大师姐站起身，双手抱胸。
“说吧，你到底做了什么？”
柳岑犹豫了三秒。
装傻到底？大师姐是金丹期，根本骗不过去。说实话？万一被举报，后果不堪设想。
“不说也行。”大师姐忽然笑了，“那我来猜。”
“你猜什么？”
“你在吸收它们的信仰之力。”大师姐眼神锐利，“你的气息在变，容貌在变，还有你身边这些蚂蚁，反应太反常，绝不是普通投喂能做到的。”
柳岑心里咯噔一下。金丹期的感知力，也太离谱了。
“你能看出来？”
“不能完全看透，但能清晰察觉。”大师姐在她身旁坐下，轻轻拍了拍裙摆，“所以，告诉我实情。”
柳岑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把。
她把供奉之力的事和盘托出，没有细说，却足够大师姐听懂。
说话间，她一直留意大师姐的神色——没有鄙夷，没有贪婪，只有一种怪异的好奇。
大师姐听完，沉默了许久。
“所以你靠供奉之力修补身体，信仰越多，修复越快，容貌也越出众？”
“差不多。”
“那你为何不找更多信徒？”
“蚂蚁、锦鲤、灵鸡，能拉拢的我都找了。”柳岑无奈叹气，“这山上的生灵，就这么多了。”
大师姐思索片刻，忽然站起身。
“走吧。”
“去哪？”
“我的灵兽园里，有十七只灵宠。”她淡淡开口，“若是它们都朝拜你，够不够用？”
柳岑看着大师姐，惊得张了张嘴。
“你认真的？”
“我从不跟好看的人开玩笑。”
柳岑心跳骤然加快。
不是心动，是体内骤然涌入的供奉之力带来的冲击。
大师姐话音刚落，一股磅礴的力量便席卷而来——**裸，滚烫烫，直接从她身上传递过来。
不是蚂蚁那般微弱的力量，是金丹期修士级别的供奉之力。
她没有开玩笑，是真的在信仰柳岑。
“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好奇。”大师姐歪了歪头，“一个炼气期洒扫弟子，能让灵兽朝拜，靠蝼蚁**，还在不断变美。这种事，整个修仙界几万年都未曾出现。我想看看，你最终能走到哪一步。”
“就这？”
“就这。”大师姐笑了，“而且你很有意思。宗门所有人都怕我、敬我，只有你，刚才还忙着把糖饼藏起来。那饼，本来是喂蚂蚁的吧？”
“……被你发现了。”
“柳岑。”大师姐看着她，眼眸亮得惊人，“从今天起，你由我罩着。”
“罩着我干嘛？”
“等你变成最好看的那天，”大师姐回头看她，嘴角上扬，“我要第一个看。”
柳岑没说话。
涌入的供奉之力太过猛烈，她正全力修复破损的经脉。
顺带，容貌又悄悄精致了一分。
“走啦。”
大师姐已经走出三步，回头朝她招手。
三尾灵狐从树丛里窜出，跟在她脚边，也回头望着柳岑。
一人一狐，两双眼睛，都在等她。
柳岑站起身，拍掉身上的尘土，笑着跟了上去。
身后，蚂蚁列队欢送，锦鲤从水中跃出划出优美弧线，远处鸡舍传来三长两短的啼鸣。
她从一个随时会死的洒扫弟子，变成了被蚂蚁敬仰、灵鸡歌颂、锦鲤信奉的异类。
如今，又多了金丹期大师姐，和她的十七只灵宠。
“对了大师姐，你那十七只灵宠，都是什么品种？”
“到了你就知道。”
“有没有脾气不好的？”
“有一条灵蛇，性子极差。”
“那它要是咬我怎么办？”
“那我就当着它的面，朝拜你。”
“……这也行？”
“金丹期的示范作用，你不懂。”
行吧。
大师姐说得都对。
反正都是生灵，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