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桶金------------------------------------------，陈小北醒得比太阳早。，也不是被饿醒的——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叫醒”的。胸口那本书在凌晨的时候温度骤然升高，烫得他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书还是那本书，焦黑的封面，残缺的书页，和昨天没什么两样。，他发现了变化。，多出了一些字。，也不是毛笔字，更像是有人用炭笔新写上去的，墨迹还没有完全干透。“初感残气，纳于丹田。气量微薄，尚不足以通任督。然根基已立，可尝试感物——闭目沉心，以意驭气，可察万物之来路。”？？，照书上的方法做。，放松，把注意力集中到丹田——就是小肚子那个位置，昨晚他就感觉到那里有一个暖烘烘的气团，不大，但实实在在存在着。，像一颗小小的漩涡。，他的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飘向了口袋里那个碎了一半的青花瓷碗。——，红木案几上摆着这只碗，碗里盛着热气腾腾的汤。一个穿着长袍的老妇人坐在旁边，微笑看着对面的小孩喝汤。
画面一闪，又变了。
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瓣。一个男人的声音在骂：“败家玩意儿！”
再一闪，画面消失了。
陈小北猛地睁开眼睛，心跳加速。
他刚才“看到”了那只碗的过去？
这就是“察万物之来路”？
他又试了一次，这一次用的是另一件东西——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锈得太厉害了，上面的字都看不清了，但他感知到那上面的雾气很浓。
闭眼。沉心。以意驭气。
画面浮现——
闹市，人声鼎沸。一只手捏着这枚铜钱，递给了另一个摊贩，换了两张油饼。手的袖口是粗布蓝衫，普通人的打扮。
画面跳跃——
同样的铜钱，被塞进一只粗糙的手里，手的主人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穿着破旧的军装，身后是枪炮声。那是打仗的年代。
画面再跳——
铜钱被丢进一个木箱子里，和成千上万枚铜钱堆在一起。箱子被埋进土里，上面压着石头。不知过了多久，箱子被人挖出来，大部分铜钱被拿走了，这枚因为太小太破，被随手扔掉了。
陈小北睁开眼睛，手心全是汗。
这只铜钱的“一生”，他看到了。
从被人花掉，到打仗时的军饷，到被埋进土里，再到被挖出来扔掉——几十年的光阴，压缩成了几秒钟的画面，直接灌进他的脑子里。
这太神奇了。
也太吓人了。
陈小北花了整整一个上午来消化这件事。
他坐在破棚子里，把昨天捡来的那些“破烂”一件一件地“看”过去。
一只缺了嘴的紫砂壶——**时期的，主人是个教书先生，每天泡茶看书，活了八十多岁。壶陪了他一辈子，后来先生走了，壶被后人当垃圾扔了。
一面锈得看不清的铜镜——唐朝的！画面上的人穿着唐代的服饰，一个女子对着它梳妆。镜子在陪嫁箱子里待了几百年，后来箱子朽烂了，镜子被人挖出来，又不认识，扔了。
一本霉烂的手抄本——不是功法，是本账册。光绪年间一个小商贩的记账本，一笔一笔清清楚楚：三月十五，买面粉二十斤，纹银一钱；三月十六，卖馒头四十个，收铜钱八十文……
他越看越兴奋。
不是因为这些东西值多少钱——而是他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
那本书上写的是真的。
万物皆有“记忆”。
他看到的那些画面，就是物品“记住”的东西。年代越久、经历越丰富的物品，“记忆”越清晰，残气也越浓。
而他，能看到这些记忆。
这个能力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以后从垃圾堆里随便捡一样东西，就能知道它值不值钱、是什么年代的、有没有人找——
等等。
陈小北忽然停下了。
他想到了一个更直接的用处。
如果他能在垃圾堆里，一眼看出哪些东西是真的古董、哪些是老物件——那他岂不是能靠这个发财？
越想越激动，他站起来在棚子里转了三圈。
但转完又冷静下来了。
他现在看到的还只是模糊的画面，能看出大概的年代和用途，但看不准确。比如那个铜镜，他知道是唐朝的，但唐初唐末分不清，什么窑口出的也不知道。
书上也写了——“感物之术，初则模糊，久则精微。炼气每进一层，所见便深一层。”
他现在才炼气一层。
等到了炼气二层、三层，能看到的细节会更多。
不急。
慢慢来。
下午两点多，陈小北正在垃圾堆里翻找，忽然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
不是张三他们的骂骂咧咧，而是一个陌生人的脚步声，踩在碎玻璃上咔咔作响。
他抬起头，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垃圾场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正皱着眉头看他。
男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然后落在了他脚边那堆“破烂”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那只碎青花碗上。
陈小北注意到了男人的眼神——那不是看垃圾的眼神，是识货的人看到宝贝的眼神。
“小伙子。”男人走过来，蹲下来，拿起那只碎碗，翻来覆去地看，“这东西你哪来的？”
“捡的。”
“捡的？”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陈小北想了想，决定说实话。“不太清楚，但看着挺老的。”
“老？”男人笑了，笑得很意味深长，“这可不是一般的‘老’。这是明代成化年间的青花瓷，官窑出的，完整的一只碗能值好几万。这只虽然碎了，但这碎片上的画片是完整的，拿回去修补一下，卖给藏家，少说也值三百。”
三百。
陈小北的手抖了一下。
三百块钱，正好是奶奶做手术的钱。
男人看出了他的反应，笑了笑说：“小伙子，我姓马，在县城开古玩店的。这碎片你要是想卖，我出三百，怎么样？”
陈小北没有立刻回答。
不是他不想要这三百块钱——他太想要了。
但刚才他看到的那幅画面上，这只碗出现在一个老**手里，老**用得很珍惜，碎了还舍不得扔。
他犹豫了一下，说：“马老板，三百太少了。”
“你想要多少？”
“五百。”
马老板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这小子，还挺会做生意。行，五百就五百。”
他从口袋里掏出五张“大团结”，递给陈小北。
陈小北接过来的时候，手指在发抖。
五百块钱。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马老板走后，陈小北坐在垃圾堆上，把五张钞票一张一张地数了三遍。
每一张都是真的。
他把钱贴身放好，和那本书放在一起。
五百块钱，足够奶奶做手术了。
但他不打算立刻回去。
马老板刚才看那只碎碗的眼神，他记住了。那不是普通商人的眼神，而是一个识货的人看到宝贝时的兴奋。
也就是说，这只碗值五百，那其他的东西呢？
陈小北打开蛇皮袋，看着里面那些“破烂”。
铜镜、紫砂壶、铜钱、账本……
他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
铜镜上的雾气，比那只碗浓了不止一倍。
紫砂壶上的雾气，也比碗浓。
也就是说，这些东西比那只碗更“老”，或者更有“故事”。
如果那只碎碗值五百，那这些东西值多少？
陈小北不敢想。
他把袋子扎紧，靠在墙上。
奶奶，等我。
您的眼睛一定能好。
我把这些卖了，就回去接您。
夕阳西下，垃圾场上空的雾气又浓了起来。
那本书开始发烫。
而这一次，他感觉自己离突破炼气一层，已经不远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张三的声音，和他一起的还有两个陌生人的说话声。
“张哥，你说的那小子，真有那么邪乎？”
“邪乎不邪乎我不知道，但昨晚上我亲眼看到他在棚子里坐着，浑身冒光。”
“冒光？”
“对，绿光。吓死我了。”
陈小北心中一凛。
昨晚他修炼的时候，被张三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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