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半惊魂------------------------------------------。？，但隐约感觉到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散——当时以为是错觉，没想到竟然真的被看到了。，竖起耳朵听。，脚步声很重，踩得碎玻璃嚓嚓响。除了张三，另外两个脚步声都很沉，听起来是壮实的男人。“就在那边。”张三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陈小北现在的听力今非昔比，一个字都没漏掉，“那小子白天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样，一到后半夜就开始发光。我昨晚喝多了起来**，远远看到棚子里绿莹莹的，还以为闹鬼了。走近一看，那小子盘腿坐着，浑身都是绿光，书也在发光——书？”一个粗嗓门问。“对，一本书，焦黑的，被他抱在怀里。那书也在发光，和他身上的光连在一起的。你确定不是看花了眼？我张三在这垃圾场混了五年，什么没见过？那绝对不是眼花。再说——”张三的声音更低了，“我昨晚上碰了一下那本书，你猜怎么着？烫的！跟刚从火里拿出来一样！”。，确实感觉到有人进了棚子，但当时正在关键时候，身体动不了。他以为是做梦，没想到张三真的进来过，还碰了书。，除了他之外任何人碰到都会被灼伤——书上有这行字，他当时没太在意，现在想来，张三的手应该是被烫了。“所以我才说，这小子有古怪。”张三说着，几个人已经走到了棚子附近，“咱们今晚趁他还没醒，把那本书抢过来。那东西肯定值大钱。抢过来之后呢？那小子怎么办？”
“打晕了扔沟里。反正这地方没人来，死个人谁知道？”
陈小北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攥紧了手里的柴刀。
如果是在三天前，他听到这些话，一定会吓得腿软，然后连夜逃回石坑村。
但现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现在能轻松举起一百多斤的石碾子，能在三秒之内跑完五十米，能在一瞬间感知到方圆几十米内所有风吹草动。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站起来，从垃圾堆后面走出来。
“找我？”
陈小北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垃圾场里，像石头扔进水面，激起了清晰的回响。
三个人同时转过身来。
张三打头，身后跟着两个壮汉。一个光头，满脸横肉；一个平头，嘴角有疤。三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张三拿了根钢管，光头拿了把西瓜刀，平头提了根木棍。
张三看到陈小北，先是一愣，然后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正找你呢，自己送上门来了。”
“找我干嘛？”
“少**装蒜。”张三大步走过来，钢管指着陈小北的胸口，“你怀里那本书，交出来。”
陈小北没有后退。
他甚至没有看那根钢管，而是直视着张三的眼睛，平静地说：“不交。”
“不交？”张三嗤笑一声，回头看了看身后两个壮汉，“听见没有？他说不交。”
光头和光头也跟着笑，笑得很恶意。
“张哥，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废什么话，直接抢！”
光头说着就冲上来了，西瓜刀高高举起，明晃晃的刀刃在路灯下闪着冷光。
陈小北看着那把刀朝自己劈下来，心里反而出奇地平静。
书里说，炼气一层之后，人的反应速度会大幅提升，刀砍过来的时候，你能看到刀刃上的每一个缺口。
他现在信了。
那把刀在他眼里，慢得像是在水里划。
他侧身一让，刀刃擦着他的肩膀剁进空气里，连衣角都没碰到。
然后他抬起右脚，一脚踢在光头的膝盖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折断一根枯树枝。
光头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前栽倒，西瓜刀脱手飞出，叮叮当当落在地上。他抱着膝盖在地上打滚，嚎得整个垃圾场都能听到。
这一切发生在不到两秒钟之内。
张三的笑声卡在喉咙里，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惊恐。
他瞪大眼睛看着陈小北，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平头反应快一些，木棍抡起来就朝陈小北脑袋砸去。
陈小北偏头躲过，左手抓住木棍，用力一拽——平头整个人被拽得往前踉跄，还没站稳，陈小北的右拳已经砸在他肚子上。
“砰！”
平头像一只煮熟的虾米一样弓着身子，嘴里涌出一口酸水，扑通跪在地上，木棍也丢了。
不到五秒钟，两个人倒地不起。
垃圾场里安静得只剩下光头的惨叫声和平头的干呕声。
张三开始后退。
钢管还在手里，但他的手抖得厉害，钢管上的铁锈簌簌往下掉。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小北往前走了一步。
张**了三步。
“我就是个捡垃圾的。”陈小北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家常，“来你这儿之前，我连鸡都没杀过。”
“放屁！捡垃圾的能一脚把人骨头踢断？”
“能的。”陈小北又往前走了一步，“只要你像我一样，从小到大被人欺负，被人看不起，你就会知道——变强有多重要。”
张三的脸已经白了。
他忽然转过身，拔腿就跑。
陈小北没有追。
他看着张三的背影消失在垃圾场外的夜色里，然后蹲下来，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个人。
光头已经不叫了，抱着膝盖，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平头蜷缩在地上，捂着肚子，嘴里还在往外冒酸水。
“你们走吧。”陈小北站起来，把西瓜刀和木棍捡起来，远远扔掉，“别再回来。”
光头和平头对视一眼，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跑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垃圾场重新归于寂静。
陈小北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柴刀——他刚才甚至没用上它。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手指还是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和昨天一样，是因为兴奋。
那股想“砍人”的冲动又涌上来了，比昨天更强烈，像一头饿了很久的野兽在他心里咆哮。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
炼气先炼心。
心不正则气乱。
他反复默念着这两句话，过了很久，那股冲动才慢慢退下去。
陈小北回到破棚子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月光从破洞照进来，在地面上印出一块惨白的光斑。
他靠着墙坐下，把书从怀里拿出来。
书页温热如常，但上面的字又变了。
炼气篇末尾多了一行小字，墨迹未干：
“首战告捷，未伤人命，心志可嘉。然杀意已萌，需加克制。炼气二层之瓶颈，不在气足，而在心正。你若能压住杀心，三日内可破；若压不住，三月亦不可破。”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
他从来没想过。
从小到大，他被人欺负过无数次——被王支书拒绝借钱，被村里的孩子扔石头，被镇上的混混扇耳光。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
但现在，变强的感觉让他心里那头野兽觉醒了。
他知道，如果他控制不住自己，他迟早会变成一个**如麻的**。
书上的话是对的。
炼气二层的瓶颈，不在气足，而在心正。
他收起书，躺下来，闭上眼睛。
月光照在他脸上，凉凉的。
他忽然想起奶奶说过的话：“北娃子，人这辈子啊，最难的不是活下去，而是活成个人样。”
活成个人样。
不是****。
不是野兽。
是人。
他攥紧了拳头，又慢慢松开。
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明天，他还要继续在垃圾堆里翻找，继续攒钱，继续变强。
等钱够了，就回去接奶奶。
在此之前——
他一定不会变成野兽。
远处传来鸡鸣声，天快亮了。
陈小北翻了个身，正要入睡，忽然觉得胸口那本书猛地烫了一下。
烫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他掀开衣服，低头一看——
书封上那四个原本模糊不清的字“太乙炼废真经”，正在发着暗金色的光。
一明一暗，像心跳一样。
而他的丹田里，那个温热的漩涡，此刻疯狂地旋转起来。
要突破了？
现在？！
第五章完 · 共2088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