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像没事人一样回来继续做实验。
我把水瓶放回抽屉。
"行。"
他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行。"我把椅子推回桌下，"发布会后天下午两点，我会上台说清楚。你让小雅准备好她的论文终稿，到时候一起公布。"
他盯着我，脸上的表情从不敢相信变成狂喜。
"你，你真的答应了？"
"你不是跪着求我的吗？"我看了他一眼，"我不想让你跪太久，膝盖不好。"
他冲上来要抱我。
我侧身让开了。
"别，"我说，"我要去细胞房看一眼培养皿。"
我拎着白大褂出了门。走廊里的白炽灯亮得刺眼，我低头走了十几步，确认他没有跟上来之后，才停下来。
左手伸进口袋。
U盘还在。

回到细胞房，我关上门，在操作台前坐了下来。
手机震了两下。陆言修发来的消息："晚晚，谢谢你。我知道你一直都是最善良的。等这件事过了，我补偿你，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日料。"
最善良的。
他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三个月前，他说的是"林晚你怎么这么自私，小雅只是参考了你的思路"。一个月前，他说的是"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上周，他说的是"你再这么闹下去，方老那边我也不好交代"。
现在我答应了，又变成"最善良的"。
真有意思。
我没回他的消息，把手机扣在桌上，打开电脑。
文件夹里是我三年的实验数据。每一行数字，每一张图表，每一条备注，都是我一个人在这间不到十五平的细胞房里熬出来的。
那段时间陆言修在干什么呢？
在忙他的综述投稿，在跟小雅讨论文献，在师门聚餐上帮小雅夹菜。
我不怪他不帮我跑实验，那本来就是我自己的课题。我怪的是，他把我的成果递给了别人，然后回头跟我说这是一场误会。
门被敲了三下。
"林师姐？"
是江意的声音。江意是我的同届师兄，方老的**个学生，做临床方向的。
"进来。"
他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听说了。"他把咖啡放在我面前，"老陆去找你了。"
"消息这么快？"
"他从你这儿出去的时候满脸笑，被老周撞见了，老周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你答应了。十分钟，整个实验楼都知道了。"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速溶的，苦。
"你真打算在发布会上说那些话？"江意靠在对面的实验台上，表情很严肃，"林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要是当众承认数据归属有误，方老那边不好说，但学院评审委员会一定会重新**你的课题。到时候你的项目经费、你的****、你这三年的心血……"
"我知道。"
"那你还答应？"
我看着他。
江意是整个师门里唯一一个从头到尾站在我这边的人。上个月我去学院纪委反映数据被盗的事，其他师兄弟要么沉默，要么私下劝我"别闹大了影响课题组声誉"。只有江意陪我去的，还帮我整理了一份证据清单。
但那份清单后来没用上。因为陆言修带着小雅去了方老面前，两个人哭得稀里哗啦，说是误用了公共数据，不是有意的。方老当时正在筹备一个重要的国际合作项目，没有精力处理师门内部的**，只说了一句"你们自己解决"。
自己解决。
好，我现在就在自己解决。
"江意，"我说，"你相信我吗？"
他看了我几秒。
"我信你，但我不信你会这么窝囊。"
我笑了一下。
"那就别问了，"我把咖啡喝完，杯底有一层没化开的咖啡粉，"后天发布会**就知道了。"
他站在原地没走，像是还想说什么。
"有件事我不确定该不该告诉你。"他放低了声音。
"说。"
"昨天晚上我去三楼打印室取东西，看到小雅在用公共电脑，屏幕上开着的是你的课题申报书。"
我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
"她没有你的课题组权限，按理说打不开那个文件。"江意说，"但她开着呢。"
"你确定看清了？"
"课题编号我记得住。你那个编号结尾是073，我瞄了一眼，没看错。"
我把杯子放下来。
沈小雅不光偷了我的实验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