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太平间鉴宝成首富

《枕头值六百万》------------------------------------------《枕头值六百万》，裤兜里的手机震了第三遍。。房东张姐。这个月房租已经拖了十二天。"周师傅，这边差不多了吧？"，眼圈红着，西装袖口磨得起了毛边。老**的二儿子。周砚点点头，把入殓工具一件件收进帆布包——化妆刷、酒精棉、梳子、剃须刀。那把剃须刀用了六年，刀头换过四次，网上买的，九块九包邮的那种。★"按老爷子生前交代的，寿衣穿这件藏青的，**那件红的。"周砚把遗像摆了摆正，"他不喜欢红色。"："我爸连这个都跟你提过？""去年腊月来我店里下棋的时候说的。"。。干白事这行，记逝者随口说过的话是基本功。爷爷教他的第一课：死人不会说话，你得替他们把最后的话说了。。说好听了叫善终服务，说白了就是送人最后一程——接运、净身穿衣、灵堂布置、告别、火化入殓。从头到尾交给你打理。周砚这一套收两千八。，同样的流程，开口就是六千八。。，主家开始收拾遗物。周砚本打算走了，二儿子却叫住他："周师傅，你帮忙看看我爸这些旧东西吧，我们也不知道哪些要留、哪些该扔。"。旧衣服、老相册、几本发黄的笔记本、一摞报纸剪报，还有床上的零碎——印着牡丹的搪瓷痰盂、缺了腿的老花镜、一块灰扑扑的玉石枕头。
周砚蹲下来，一件件过手。老相册翻了两页——第一页是张黑白结婚照，边角已经发霉了。他放回去的时候手指沾了一层灰，在裤子上蹭了蹭。★ 笔记本留着。报纸剪报——
他翻开其中一页。
《北宋定窑白瓷拍出2.3亿天价》。
标题下边，老爷子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写了四个字："我也有啊。"
周砚的手停住了。
老李头是钢厂退休工人，一个月退休金四千出头。他有什么定窑白瓷？
目光落在那块灰扑扑的玉石枕头上。长方形，两头微翘，釉面被厚厚一层污垢糊得看不清本色，边角几道裂纹。看起来跟地摊上五十块钱一只的工艺品没区别。
他伸手去碰。
指尖碰到瓷面的瞬间，一道冰凉感顺着手指窜上手臂。眼前的视野里凭空浮起一行行荧光字，像有人拿荧光笔在他眼球上写字——
万象鉴宝系统·绑定激活
周砚僵住了。
字还在往外蹦。
北宋定窑孩儿枕·真品 年代：北宋元祐年间（公元1086-1094年） 窑口：定窑正窑口 特征：白釉刻花，童子侧卧抱灵芝造型，底部有"官"字款 保存状态：釉面污垢为后天包浆层，裂痕为窑变纹——非破损 当前市场估值：580万–620万*** 建议出手渠道：嘉德/保利春拍明清瓷器专场，预估落槌价520万
叮！首次鉴定完成！ 奖励：被动扫描已解锁——触碰任何古玩类物品3秒自动鉴定
周砚的手像被烫了一样缩回来。
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蹲在地上。盯着那个灰扑扑的枕头——
不对，孩儿枕。
五百八十万。★
在这间老破小的客厅里。在一堆快要被当垃圾扔的旧物中间。★
有一个东西值六百万。★
他爷爷干了一辈子白事。店里有一本笔记，扉页上写着一句话："干白事四十年，见过的好东西比拍卖行多。"
小时候他以为是吹牛。
现在他知道了——那是真的。
死去的人什么都带不走。存款带不走，房子带不走，更带不走压在枕头底下几十年的东西。而他们最后见的人——是殡葬师。
"周师傅？这些东西还有能留的吗？"
二儿子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周砚抬头，脸上没表情。干这行六年，控制表情是吃饭的本事。
"大部分没什么。"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手指随意地点了点那个枕头，"不过那块石头枕头——看着像老物件。老爷子枕了一辈子，留个念想吧。"
二儿子瞥了一眼："就一破石头枕头，我妈老说扔了算了。一会儿跟旧衣服一起装垃圾袋就行。"
周砚感觉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样。"他打开帆布包掏出一个信封——今天带的全部现金，两千块。"我店里最近收老物件当布置灵堂的道具。这枕头你要是不要的话，我两百块收了。比扔了强。"
二儿子摆手："什么收不收的，你要就拿走。"
"不行。"周砚把钱塞进他手里，"白事规矩——拿丧家的东西必须过钱。不然不合规矩。"
二儿子接了信封。
周砚把那块孩儿枕抱起来。灰扑扑的釉面贴着他胸口，冰凉，沉甸甸的。
一个小时。告别结束，遗物清完。几个垃圾袋堆在门口等环卫工来收。
周砚站在楼道口，掏出手机给老赵发消息："赵叔，上次你说有朋友在嘉德？我想请他看样东西。"
老赵秒回："你小子能有什么好东西？"
周砚对着枕头拍了一张照。照片上只能看到一坨脏兮兮的石头。发过去。
老赵沉默了三十秒。
电话直接打过来了。
"周砚***告诉我你哪儿弄来的这个？"
楼下，垃圾车缓缓停在小区垃圾桶旁，马达哐当哐当响。周砚看着那几个混在垃圾堆里的袋子——老**的，正在往车斗里铲。
"殡仪馆。一个老人家枕头底下。"
"你确定是——"
"我确定。"
挂了电话。把孩儿枕小心装进帆布包最底层，上面裹了三层白布。
车钥匙拧了三次才打着火。八千块的二手五菱，方向盘嘎吱响——修了三次都没修好的那种嘎吱。★
手机又震了。
张姐。★
周砚接起来："张姐——"
"周砚你房租拖了十二天了！今天再不给明天就给我搬出去——"★
"明天。明天给你。"
挂了。★
车窗外，垃圾车的尾灯消失在小巷拐角。周砚摸了摸副驾驶上白布裹着的东西。六百万。在八千块面包车的副驾上安安静静坐着。
他咧了一下嘴。★
不是笑。就是咧了一下。
手机屏幕亮了。老赵的短信：
"明天上午十点，养晦阁二楼。"
周砚打了三个字。
"我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