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我在太平间鉴宝成首富  |  作者:喜欢吃肉的兔子  |  更新:2026-05-17
《我不是骗子》------------------------------------------《我不是骗子》,门又响了。。是推。玻璃门被一只穿袖口衬衫的手推开,门顶的风铃叮叮当当晃了几下。进来的女人穿职业装,左手拎着文件袋,右手正在把工作证往口袋里塞。。目光从骨灰盒货架扫到香烛柜,最后落在墙上新挂的那块牌子——鉴宝咨询处。一个殡葬店挂这种牌子,是挺奇怪的。柜台玻璃裂了一条缝,从左上角爬到右下角。周砚拿透明胶粘过——胶带边缘卷了,粘了几粒灰。"周砚先生?""是。""古玩城行业协会鉴定部,蒋思琪。"她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盖了红章的纸推过来,"这是我的工作证,以及一份调查通知书。协会接到举报——你在没有备案的情况下,在殡葬服务中从事商业鉴宝业务。",没急着接那张纸。证件:真实。发证单位:宁州古玩城行业协会鉴定部。有效期至2026年3月。工作编号:JD*-021。"谁举报的?""举报人信息按规定不公开。""那就是郝富贵。"周砚伸手把调查书接过来,扫了一眼。抬头看蒋思琪,语气平平的,"他刚走。开一辆黑色奔驰。他手上那个翡翠扳指是*货——临走的时候我没说,现在补上。"。专业的。。极细微的收紧。周砚看见了——干白事的看人首先看皮肤和肌肉,这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他自己也不知道。"周先生,"蒋思琪把手里的笔帽拔开,笔记本翻到空白页,"我需要问你三个问题。请你配合。"
"坐。"
蒋思琪在对面椅子上坐下来。文件袋搁在膝盖上。坐姿端正——背没靠椅背。不是拘谨,是随时准备站起来离开。
"第一个问题。你有鉴定资质吗?"
"没有。"
"第二个问题——你凭什么判断一件东西的真伪?"
"我爷爷教的。"
"你爷爷?"
周砚指了指门口招牌上的两个字。"砚记。周砚记。我爷爷干这行四十年,帮城里大户人家办白事的同时过手了多少老物件他自己都记不清。他那一辈人没证——但有眼力。他教了我二十年。"
蒋思琪在纸上记了几笔。笔尖滑过纸面的声音很轻。
"第三个问题——那件在嘉德拍了五百二十万的定窑孩儿枕,你怎么确认它是真的?据我了解,嘉德专家组第一次看的时候判定为仿品。"
周砚看了她一眼。
这问题问得挺深。一般来查案的不会问到这个层面。
"三点。"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釉面那层脏不是脏——是**到现在六十年形成的包浆层。温水一擦就露出象牙白底釉。第二,裂纹不是人工敲的也不是自然开裂——是元祐年间定窑正窑口的窑变纹。窑温不均形成的。有论文——"
他拉开抽屉拿出那本牛皮封面的笔记本翻到某一页推过去。纸泛黄,铅笔字模糊但还能认。
"一九一四年《文物》第三期第八十四页。《元祐定窑窑变釉器型初探》。关于什么叫窑变纹、怎么跟后天开裂区分。这篇论文我爷爷摘抄过。"
蒋思琪接过笔记本。她的目光在纸面上停了好一会儿。不是检查——是在读。读完慢慢把笔记本合上放回桌面。
"第三?"
"侧光打底部。"周砚比了个手电筒的手势,"官字款。正面光照不出来。"
笔停了。
沉默的时间比前面几句都长。
"周先生,"蒋思琪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变了,"我不是针对你。协会有规定——"
"蒋小姐。"
周砚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
蒋思琪下意识把袖子往下扯了扯。
一只翡翠手镯。颜色偏淡,水头一般。袖子扯下来了但没完全遮住——手腕内侧一小块皮肤微微发红,像过敏。
翡翠手镯·*货(注胶处理)·材质:缅甸翡翠原石·经酸洗、注胶、染色处理·非天然A货·现估价180-250元
"你手上那个镯子。"
蒋思琪的手停住了。
"假的。*货。酸洗过,注了胶。"
空气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墙上的钟还在走,秒针嗒嗒嗒。但两人之间的那一段空气完全静止了。蒋思琪盯着周砚。不是愤怒——是那种你突然发现面前这个人跟你以为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了的表情。
"你……就看了三秒——凭什么判断?"
"不是看。你手腕上那个发红的地方。"周砚指了指她袖口下露出的一小片皮肤,"*货注胶的翡翠镯子贴皮肤戴久了胶挥发会刺激皮肤。天然翡翠没这个问题。而且你看水头——偏淡但不均匀。A货翡翠的光泽是整圈的,*货是块状的。因为注胶不均匀。"
蒋思琪低头看自己的手腕。
很长的沉默。
"这镯子有问题不止我一个看得出来。"周砚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杯子倒水推过去,"你自己知道这镯子不对——但不是因为你专业判断,是因为有人跟你说过。那个人你很在乎。所以你不想信。"
蒋思琪接过水杯没喝。两只手捧着杯沿。指甲掐在杯壁上。
"这是我妈给我的。"
"嗯。"
"三年前我妈去云南旅游,花了三万块买回来给我当生日礼物。回来以后有人看了一眼说可能是假的。我不信。拿到单位——鉴定部——我自己鉴定。结论是A货。"
周砚没接话。
在鉴定部工作的人,给自己母亲的礼物做了鉴定。结论是A货。然后一个办白事的看一眼说是*货。这事里面弯弯绕绕就多了。
"今天你来这里,"周砚靠在柜台边,"是查我——还是查这个镯子?"
蒋思琪把文件夹合上了。
这个动作周砚看在眼里。她站起来理了理文件夹边缘,把证件收进包里。没看周砚。
"你的情况我会如实记录。至于怎么处理——我说了不算。回头协会有人跟你对接。"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手搭在门把手上。
"如果——"她没回头,"我是说如果。你那套判断是对的——这个镯子能不能拿到正规检测中心再走一次复核?"
"随时。"
蒋思琪点了下头。推门出去。
店门关上以后风铃还在晃。叮叮当当的尾音拖了七八下才停。周砚低头看了一眼柜台上的水杯——她没喝。水还是满的。他端起来自己喝了。水温刚好。他坐在蒋思琪刚坐过的那把椅子上。椅子还有点热。忽然觉得这店里好久没坐过女人了。
玻璃门关上以后周砚走到窗边。透过那层灰蒙蒙的玻璃看见她站在路边,低头看了自己手腕很久。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
柜台上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老赵。
通话还在继续——从郝富贵进门之前就挂着没断。
"赵叔,你都听见了?"
电话那端沉默了两秒。
"听见了。周砚。"老赵的声音比平时沉,"你知道蒋思琪是谁吗?"
"不知道。"
"蒋正南的女儿。蒋正南——四十多岁,宁州古玩城鉴定部的老主任。坐那个位置坐了十二年。整个宁州古玩圈谁不服他。三年前,他在鉴定中心门口被一辆没**的面包车撞了。人飞出去八米。抢救了四十八小时——植物人。现在还在市立人民医院神经内科ICU旁边的那间病房里躺着。"
老赵吸了一口气。
"他出事前一个礼拜——就是去云南给女儿买的那只镯子。"
周砚没说话。
电话挂断的时候通话音那个"嘟——"拖得特别长。他以前听人说座机挂断比手机多拖半秒。这次他数了一下:真多了半秒。
一只在云南花三万买的镯子。一个干了十二年鉴定部主任的父亲。拿回鉴定中心自己检验——A货。然后一个办白事的小老板看了一眼:*货。三年前,面包车,没**。撞完就跑。植物人。
"赵叔,那串手镯——"
"如果真的是假货——那情况就比你想的复杂。蒋正南送女儿假货——是他自己看走了眼买了个*货回来没认出来?还是有人在他出事前,把那只真镯子换了?"
窗外,蒋思琪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周砚把电话挂了。他看着笔记本扉页上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窗外路灯亮了才反应过来自己没开灯。那行字他看过无数遍。
"干白事四十年,见过的好东西比拍卖行多。"
现在他知道了。见的不光是好东西。
还有被好东西砸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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