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有人死了？”
我没回她，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峰死了。
死法和我梦里一模一样。
这不是巧合。
这个念头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穿了我的所有理智。我猛地站起来，椅子摔倒在地，发出一声巨响。周围的同事都转过头来看我，我顾不上解释，冲进卫生间，把门锁上，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那个人，脸色白得像纸，眼睛布满血丝，嘴唇干裂起皮。
“不可能。”
我对着镜子说话，但声音发出来的时候，连我自己都认不出那是我的声音。沙哑的，颤抖的，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鸟。
“那只是一个梦。”
我洗了一把脸，冰凉的自来水浇在脸上，顺着脖子往下淌。我抬起头，看见镜子里的我满脸是水，额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我愣了一下，伸手去摸。
疼。
那道红痕的位置，和梦里林峰额头上的伤口，一模一样。
手机屏幕亮了。
备注是“王队”的人发来一条消息：“江先生，方便的话，请您来一趟警局，有几个细节需要确认。”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台面上。
手在抖，抖得厉害。
晚上回到家，苏晴已经做好了饭。她看见我的脸色，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碗走过来，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怎么了？脸这么白。”
“没事，加班加太晚了。”
我避开她的手，走到餐桌前坐下。桌上是几道家常菜，番茄炒蛋，清炒时蔬，还有一碗排骨汤。苏晴在我对面坐下来，拿起筷子给我夹了一块排骨：“多吃点，看你最近瘦的。”
我低着头扒饭，没敢看她。
我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差，差到随时可能精神崩溃。但我没办法告诉她发生了什么，因为我没办法解释。
吃完饭以后，我借口说累了，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困意来得很快，快得有些异常。
我还没来得及抗拒，意识就陷入了黑暗。
又是这个梦。
还是办公室，还是那盏忽明忽暗的日光灯，还是那股铁锈味。但这一次，站在我面前的人不是林峰，是一个陌生男人。他穿着灰色西装，戴着一副金框眼镜，看起来像个体面人。
但他在哭。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他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声音断断续续的：“求求你，我不想死。”
我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花瓶。
他的手冰凉，抓上去像握着一块铁。
“我不是故意的，”他哭得整张脸都扭曲了，“我只是贪了那笔钱，我没杀过人，我真的没杀过人。”
我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然后我看见自己的手抬了起来。
“不要！”他尖叫道。
花瓶落下去。
碎裂的声音，血溅到我的脸上，温热的液体沿着皮肤往下淌。
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黑暗的房间，身侧的苏晴翻了个身，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我坐在床上喘着粗气，后背的睡衣全湿透了，贴在皮肤上。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我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一行字。
“第三个，明天会死，你准备好了吗？”
手机从手里滑落，砸在被子上，发出一声闷响。我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浑身像被钉在原地一样，动都动不了。
窗外传来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又渐行渐远。
我低头看自己的右手，干干净净的。但我清晰地记得，梦里那只手，沾满了血。
温热的，黏腻的，带着铁锈味的血。
### []
因果镜像
天还没完全亮，我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实际上我一整夜都没睡，就靠着床头坐到了天亮。手机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我反复看了几十遍，直到把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第三个，明天会死，你准备好了吗？”
我试着回拨过去，那边提示空号。查了一下号码归属地，显示的还是海外，根本查不清来源。
清晨五点半，我轻手轻脚地进了卫生间，打开灯，站在镜子前面。镜子上还残留着昨晚洗澡后的水汽，我用手擦了一下，看见自己的脸。左手臂上，多了一块淤青。
大概巴掌大小，青紫色，边缘泛着淡淡的黄。
我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