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催班------------------------------------------，苏小念被大喇叭吵醒了。，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响，先放《东方红》，然后是新闻，最后是厂领导讲话。喇叭就挂在院子门口的电线杆上，声音大得像在耳边放炮。，用被子蒙住头。，那喇叭是工业级的，穿透力堪比**。，揉了揉眼睛。旁边的床上，陈美兰四仰八叉地躺着，被子蹬到一边，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翻了个身继续睡。。。闹钟响了按掉，按掉了继续睡，非要她喊三遍才起。她一度怀疑**上辈子是树懒。“妈，起床。”苏小念喊了一声。。“妈，起床了。”，背对着她。，走到她床边，伸手捏住她的鼻子。，陈美兰猛地睁开眼睛，拍开她的手：“你有病啊！七点了，广播都响了。七点怎么了？七点太阳还没晒**呢。”陈美兰又闭上眼睛。
“今天厂里可能要来人。”
“来人也不起。”
苏小念看着她，突然笑了：“行，你睡。一会儿马大姐来了，看见你躺在床上，正好说你‘精神状态不好，需要休息’，连装病都省了。”
陈美兰睁开眼睛，想了想，坐起来了。
“有道理。装病得装得像，不能让人看出我是装的。”
苏小念无语。
这人，摆烂都能摆出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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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洗漱完，苏小念从系统里拿了两个鸡蛋、一小袋面粉，用原主家的猪油摊了两张鸡蛋饼。鸡蛋饼的香味飘出去，苏小念赶紧把窗户关上。
“妈，你吃快点，别让味道飘出去。”
陈美兰大口吃着，含混不清地说：“这饼真香，比现代那些外卖强多了。”
“废话，现代你点个鸡蛋饼要十五块，还没这个鸡蛋多。”
“那倒是。”
两人吃完，苏小念把碗筷收了，锅刷了，窗户打开通风。鸡蛋饼的味道已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院子里飘进来的煤烟味和棒子面粥的味道。
苏小念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大概七点半。
“妈，今天星期三，我得去学校报到。你在家，不管谁来，你就说身体不好，头晕，起不来床。”
“行。”
“赵德厚要是来了，你就说还在考虑，别跟他吵。”
“行。”
“钱满仓要是来收什么费，你就说等发了抚恤金再交，拖一天是一天。”
“行行行。”
苏小念看着她，总觉得这个“行”字后面藏着无数个“但是”。
但她也没办法，总不能把妈拴裤腰带上。
她背起原主留下的书包——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洗得发白，上面绣着“*****”五个红字——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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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念一走，陈美兰立刻躺回床上。
不是装病，是真困。
上辈子她就是个夜猫子，不到十二点不睡，早上不到九点不起。现在七点就要起来，简直要她的命。
她刚闭上眼睛，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美兰？美兰在吗？”
陈美兰一听这声音，脑子里自动弹出名字——马大姐，厂里工会的，胖乎乎的中年妇女，热心肠，嘴碎，爱管闲事。
陈美兰没动。
“美兰？”马大姐又敲了敲。
陈美兰慢吞吞地坐起来，故意把头发揉乱，又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腿，才哑着嗓子说：“进来吧。”
门被推开，马大姐端着一个搪瓷盆走进来，盆里装着几个窝头和一小碟咸菜。
“美兰啊，我给你带了点吃的。你这两天没去食堂打饭，我怕你饿着。”
陈美兰看了看那窝头，黄乎乎的，掺了野菜，一看就剌嗓子。
但她脸上露出感动的表情：“马大姐，您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厂里的同志。”马大姐把盆放在桌上，上下打量她，“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又没睡好？”
陈美兰叹了口气：“睡不着，一闭眼就梦见国栋。”
这是她从原主日记里学来的台词，用起来毫无心理负担。
马大姐眼眶一红：“可怜的，你一个人带孩子，确实不容易。但你得振作起来啊，国栋走了，你还有小念，还有厂里这么多同志帮你。”
陈美兰点头：“我知道，谢谢马大姐。”
“对了，”马大姐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我今天来，除了看你，还有件事。厂里让我问问你，**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李厂长说了，工位给你留着，但也不能一直空着，车间那边缺人缺得厉害。”
来了。
陈美兰在心里叹了口气，脸上继续保持虚弱的表情：“马大姐，我也想早点上班，可我这身体……”
“身体怎么了？去医院看了吗？”
“看了，卫生所的大夫说我是伤心过度，加上营养不良，得养一阵子。”
这是苏小念昨晚教她说的，连卫生所大夫姓什么都查清楚了——姓王，四十多岁，老好人一个，不会拆穿她。
马大姐皱眉：“那可不行，你一个人带孩子，营养跟不上怎么行？要不这样，我跟厂里说说，给你申请点营养补贴？”
陈美兰心里一动——营养补贴？那敢情好啊，白拿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但她脸上还是那副虚弱的样子：“那多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是烈士遗属，厂里照顾你是应该的。”马大姐站起来，“你先歇着，我去跟李厂长说说。工位的事不急，你先养好身体。”
陈美兰点头：“谢谢马大姐。”
马大姐走了，门关上的一瞬间，陈美兰脸上的虚弱表情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得意。
营养补贴，白拿的。
她躺回床上，翘起二郎腿，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瓜子——苏小念昨晚给她装的，说是“白天无聊的时候嗑，别让邻居看见”。
她刚嗑了两颗，门口又传来敲门声。
“美兰嫂子？”
陈美兰一听这声音，瓜子差点呛进气管。
孙志高。
那个放映员，全院最奸的人。
她把瓜子塞回枕头底下，重新揉乱头发，拉好被子，换成虚弱的声音：“进来。”
孙志高端着一个搪瓷缸子走进来，笑眯眯的：“嫂子，我给你带了点红糖水，补补身子。”
陈美兰看着那个搪瓷缸子，心里想：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孙放映员，您太客气了。”她接过缸子，没喝，放在床头柜上。
孙志高在椅子上坐下，推了推眼镜：“嫂子，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关心。”
“那就好。”孙志高顿了顿，“嫂子，我今儿来，除了看看你，还有件事想跟你聊聊。”
陈美兰心想：果然。
“什么事？”
“就是**的事。”孙志高压低声音，“嫂子，你可能不知道，你这个工位，厂里多少人盯着呢。赵德厚他二儿子赵建军，钱满仓他小儿子钱来福，都想来。要不是你是烈士遗属，厂里压着，这工位早被人抢了。”
陈美兰不动声色：“所以呢？”
“所以你得抓紧啊。”孙志高往前探了探身子，“我跟李厂长关系不错，可以帮你说说话。但你得先有个态度，到底去不去？你要去，我帮你在中间周旋；你要不去，也好早点让出来，免得得罪人。”
陈美兰看着他，心里冷笑。
这孙子，嘴上说帮她，其实是来探口风的。她要是说不去，他转头就去跟赵德厚或者钱满仓卖好，帮他们儿子抢工位，从中捞好处。
不愧是全院子最奸的人。
“孙放映员，谢谢您的好意。”陈美兰笑了笑，“我这身体还没好利索，暂时不考虑上班的事。等好了再说吧。”
孙志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也是，身体要紧。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嫂子，红糖水记得喝，补血的。”
“好，谢谢您。”
门关上。
陈美兰把搪瓷缸子端起来闻了闻，红糖水，甜的，没毒。
她喝了一口，又躺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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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念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她一进门，就看见陈美兰躺在床上，床头柜上摆着一个搪瓷盆和一个搪瓷缸子。
“妈，谁来过了？”
“马大姐和孙志高。”陈美兰把两人的来意说了一遍。
苏小念听完，皱起眉头：“马大姐给你申请营养补贴是好事，但孙志高来探口风，这个得小心。他肯定是替人问的，要么是赵德厚，要么是钱满仓。”
“我知道。我没松口，就说身体不好。”
“那就行。”苏小念放下书包，“妈，我跟你说个事。学校那边报到了，我明天开始上课。一年级，班主任姓刘，女的，三十多岁，看着挺和气的。”
“行，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苏小念看着她：“妈，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学习是大事，你好好学。”
“那你呢？你白天在家干什么？”
“养病。”
“你养什么病？你就是懒！”
陈美兰理直气壮：“懒也是一种病，医学上叫‘动力缺乏综合征’。”
苏小念气得说不出话。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妈，我跟你说正经的。工位的事不能一直拖着，但也不能直接拒绝。咱们得想个办法，既不让厂里觉得咱们不识抬举，又能让你名正言顺地不上班。”
“什么办法？”
苏小念想了想：“装病装到底。你‘身体不好’这事，得有人证。明天你去卫生所找王大夫，让他给你开个证明，就说需要休养三个月。”
“王大夫能给我开？”
“能。原主日记里写过，王大夫人好，之前给原主开过安神药。你去找他，说得可怜一点，他心一软就开了。”
陈美兰点头：“行。”
“还有，”苏小念继续说，“营养补贴的事，你让马大姐去申请，咱们不主动提，也不拒绝。能拿多少拿多少，白给的不要白不要。”
“这个我懂。”
“最后，孙志高再来，你跟他打太极，不松口也不拒绝。他这种人，你越给他明确答案，他越能从中做文章。你就一直‘考虑考虑’，考虑个一年半载，他自己就放弃了。”
陈美兰看着苏小念，突然笑了。
“笑什么？”苏小念皱眉。
“笑我闺女。”陈美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六岁的身体，六十岁的心眼。”
苏小念拍开她的手：“还不是被你逼的。”
“行行行，怪我。”陈美兰躺回去，“那我就按你说的办。装病、拿补贴、打太极。”
“还有一件事。”
“什么？”
苏小念走到门口，把门关紧，压低声音：“妈，咱家那些从系统里拿的东西，你白天别吃。窗户关着，别人闻不见味，但万一有人突然进来，看见了就麻烦了。”
陈美兰想了想：“那我吃什么？”
“吃原主留下的棒子面。我刚才在食堂打了份菜，够咱俩中午吃的。”苏小念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搪瓷饭盒，打开盖子，里面是白菜炖粉条，没肉，但闻着挺香。
陈美兰看了看那饭盒，又看了看苏小念：“你在食堂打的？”
“嗯，用粮票换的。”
“你哪来的粮票？”
“原主留下的。不多，但撑几天没问题。”
陈美兰沉默了一会儿，说：“闺女，你辛苦了。”
苏小念愣了一下。
**上辈子很少说这种话。每次她说“妈你辛苦了”，**都说“辛苦什么，养你是应该的”。今天居然主动说“你辛苦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主意？”苏小念警惕地看着她。
“没有，就是觉得你确实辛苦。”陈美兰接过饭盒，“又是上学又是养家，还得操心我的事。你才六岁——不对，你二十岁——也不对，你身体六岁灵魂二十岁——反正挺不容易的。”
苏小念看着**，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但她忍住了。
“少来这套。你少给我添乱就是最大的感谢。”
“行，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
“好好好，必须。”
苏小念把饭菜分了，两人坐在桌前吃。
白菜炖粉条，寡淡无味，但比棒子面窝头好吃多了。
陈美兰吃了一口，皱眉：“没盐？”
“有，但不多。原主家的盐就剩一点了，得省着用。”
“那你从系统拿啊。”
“包装没处理完。盐袋子是现代的，得换成原主家的盐罐子。我昨晚忘了弄，今晚弄。”
陈美兰点头，继续吃。
吃到一半，门口又传来敲门声。
“美兰嫂子？在家吗？”
苏小念一听这声音，看了陈美兰一眼。
陈美兰也看着她。
两人同时用口型说：孙志高。
“又来了。”陈美兰小声说。
“你应付，我躲起来。”苏小念端着饭碗躲到里屋去了。
陈美兰揉了揉脸，把表情调整成虚弱模式，才开口：“进来吧。”
孙志高又端着个搪瓷缸子走进来，这次里面装的是小米粥。
“嫂子，我给你带了点小米粥，养胃的。”
陈美兰心里想：这孙子今天跑两趟了，到底想干什么？
但她脸上笑得很温和：“孙放映员，您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街坊邻居。”孙志高把缸子放下，四处看了看，“小念呢？”
“上学去了。”
“哦，对，今天开学。”孙志高在椅子上坐下，“嫂子，我刚才去厂里，碰见李厂长了。他又问起你**的事。”
来了，又是这个话题。
陈美兰叹了口气：“我也想早点上班，可这身体……”
“我知道，我知道。”孙志高摆手，“我跟李厂长说了，你身体不好，得养一阵子。李厂长说了，工位给你留到月底，再晚就不行了。”
月底？
陈美兰心里一动。
苏小念说拖个一年半载，这孙子告诉她月底就是最后期限。
谁在说谎？
“孙放映员，李厂长真这么说？”陈美兰看着他。
“那还能有假？”孙志高推了推眼镜，“嫂子，我不是催你，我是为你好。你要是真不想去，早点说，我帮你在中间周旋，把工位转给别人，还能拿一笔转让费。你要是想去，就得抓紧，过了月底，厂里就把名额收回去了。”
转让费？
陈美兰心里冷笑。
这孙子，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他说来说去，就是想让她把工位让出来。让给谁？大概率是赵建军或者钱来福。不管让给谁，他都能在中间捞一笔。
“孙放映员，谢谢您的好意。”陈美兰笑了笑，“我再想想，月底之前给您答复。”
孙志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行，你好好想想。那我先走了，小米粥趁热喝。”
他走了。
门关上的一瞬间，苏小念从里屋探出头：“走了？”
“走了。”
苏小念走过来，皱着眉：“他说月底？”
“嗯。”
“不可能。厂里不会给这么短的期限。你是烈士遗属，厂里要是逼你月底**，传出去影响不好。李厂长没那么傻。”
“所以他在撒谎？”
“百分之百。”苏小念坐下，“他想让你着急，一着急就容易做决定。你要是答应转让工位，他就能从中捞好处。”
陈美兰靠在椅子上，翘起腿：“这孙子，比我还会算计。”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按原计划办。装病、拖、打太极。”陈美兰笑了，“他想让我着急？我偏不急。我有闺女养，我怕什么？”
苏小念看着**那副“我就摆烂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突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妈，你就不怕他真的在厂里使坏？”
“他能使什么坏？顶多到处说我懒。说我懒的人多了，他算老几？”
苏小念想了想，也是。
**这个人，最大的本事就是不在乎。
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不在乎什么前途什么名声。
上辈子就是这样。
亲戚说她不上进，她说“上进有什么用，又没人给我发钱”。同事说她没出息，她说“有出息的人都在加班，我在家躺着，谁更幸福？”。
这种心态，放在现代是摆烂，放在六十年代——
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苏小念叹了口气：“行吧，你继续摆烂，我继续给你擦**。”
“乖。”陈美兰摸了摸她的头。
苏小念拍开她的手：“吃饭，菜凉了。”
两人重新坐下来吃饭。
白菜炖粉条，寡淡无味。
但苏小念觉得，比现代那些外卖好吃。
可能是因为，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地在“养”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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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陈美兰真的去了卫生所。
苏小念陪着她去的。
王大夫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他给陈美兰把了脉，问了问情况，开了个“建议休养三个月”的证明。
“你这是伤心过度，加上营养不良，得多休息，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王大夫写着病历，头也不抬。
陈美兰虚弱地点头：“谢谢王大夫。”
苏小念在旁边看着，心里想：**这演技，去奥斯卡都能拿个小金人。
出了卫生所，陈美兰把证明叠好，塞进口袋里，脸上的虚弱表情立刻消失。
“搞定。”
苏小念看着她：“妈，你要是把这份演技用在正道上，早成**了。”
“正道多累啊，演戏多好玩。”
苏小念不想跟她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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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两人关好门窗，拉上窗帘，从系统里拿了***、白米饭、炒青菜，好好吃了一顿。
陈美兰吃得满嘴流油：“这才叫过日子。”
苏小念扒着饭，说：“妈，明天我就上学了。你在家，不管谁来，记住三件事：装病、拖、打太极。”
“记住了。”
“还有，系统里的东西，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别乱拿。被人发现就完了。”
“知道了。”
“还有，钱满仓来收费，你就说等抚恤金发了再交。”
“行。”
苏小念看着她，总觉得不放心。
但她也没办法。
总不能不上学，天天在家盯着**。
“妈。”苏小念突然喊了一声。
“嗯？”
“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苏小念认真地看着她：“不管怎么样，别把自己搞进去。这年头，跟现代不一样。现代你摆烂，顶多被人说懒。这年头你摆烂，搞不好被人扣**。我不想在六十年代当孤儿。”
陈美兰愣了一下。
然后她放下筷子，伸手摸了摸苏小念的头，这次没拍开。
“放心，**我有分寸。”
苏小念看着***眼睛，难得看到了认真。
“行，我信你。”
两人继续吃饭。
窗外，院子里的声音渐渐小了。
有人在收衣服，有人在关窗户，有人在大声喊孩子回家睡觉。
远处，工厂的喇叭又响了，这次是天气预报——明天晴，风力二到**。
苏小念听着这些声音，突然觉得，这个陌生的年代，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有妈在，有系统在，有热乎饭在。
日子总能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