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乖------------------------------------------。，跟吞了把沙子似的。她迷迷糊糊往旁边一摸，床单冰凉。人早没影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看着就冷清。，路过书房时脚下一顿。门没关严，漏着光。，眯着眼往里瞧。，手里捏着几张照片。不是文件，是照片。他低着头，手指在那照片边上慢慢摩挲，动作轻得不像话，像是在摸什么稀罕宝贝。。，里面的人突然抬头，视线直勾勾地穿过门缝，正好撞上她的眼。，吓了一大跳。，慢条斯理地把照片反扣在桌上。“醒了？”他问，“喝水？……嗯。”。方婉下意识退了半步，人已经站到了跟前。那股冷杉味混着点纸墨气，扑面而来，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厨房有水。”他淡淡丢下一句。，灌了一大杯凉水才觉得魂归位。，方婉在医院的魂都是飘的。直到中午，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齐舒，是赵主任。“方代表，王主任那边的名额批了，下午来签个字吧。”
方婉盯着屏幕，心里咯噔一下。之前她磨破嘴皮子都不管用的事，齐舒轻飘飘一句话就搞定了，这种被人捏在手心里的感觉，真难受。
下班时，那辆**果然还在老地方。方婉拉开车门坐进去，齐舒正低头看手机。
“签了？”他头都没抬。
“嗯。”
“那晚上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车开出去好一截，方婉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终于憋不住了：“齐舒。”
“嗯。”
“以后别帮我了。”
齐舒放下手机，侧过头看她：“为什么？”
“我不想欠你的。”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转回去继续开车，语气听不出喜怒：“方婉，你欠我的还少吗？”
方婉闭嘴了。
晚上吃完饭，方婉洗完澡出来，卧室只开了盏昏黄的小夜灯。齐舒靠在床头，见她出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方婉刚躺下，腰上就缠上来一只大手。他也没干嘛，就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脸埋在她颈窝里。
“今天中午，跟赵主任聊挺开心？”
方婉后背瞬间窜上一股凉气。
“他……他是来通知我签字的。”
“聊了两分多钟。”齐舒的手指在她腰侧不轻不重地画着圈，声音懒洋洋的，“方婉，我不喜欢你跟别的男人废话，说过吧？”
方婉不敢动了。他连这个都知道？
“齐舒，你……”
“嘘。”他打断她，手臂猛地收紧，把她勒得死死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的，“怕我？”
方婉僵着身子，半天才挤出个字：“……怕。”
腰上的手顿了顿，随即勒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胸腔里。
“怕就对了。”他在黑暗里低笑了一声，“乖乖待在我看得见的地方。不然……”
话没说完，但方婉听懂了。
这一夜，方婉睁着眼直到天亮。身边的男人呼吸沉稳，那只手却始终像大铁钳一样搭在她腰上，挣都挣不开。
第二天一早，身边又是空的。
方婉坐起来，看见床头柜上压着张纸条：今天降温，多穿点。
她捏着纸条，拉开抽屉想塞进去，动作却突然僵住。
抽屉角落里，静静躺着一叠照片。最上面那张，正是昨天中午她在医院走廊和赵主任说话时的侧影。
照片背面，用红笔写了两个字：不乖。
笔迹很重，几乎要把纸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