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饥饿感------------------------------------------，林默以为自己会害怕。，他感受到的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情绪——饥饿。。是更深层的，像某种被压抑了二十四年的本能忽然苏醒。眼前那团蠕动的灰雾不再是令人作呕的怪物，而是一块会移动的肉，一堆能填补他体内巨大空洞的能量。**绝望幼虫****等级：F****情绪源：长期失败感积累而成，以宿主的自我否定为食****狩猎方式：触碰即可**。林默的目光却死死锁定在那团灰雾上。。缓慢的，试探性的，像一个习惯了猎物会逃跑的捕食者。它大概从没遇到过主动向它走来的猎物。，浑然不知自己脚边正在发生一场微型战争。，蹲下身。“里层视觉”中呈现出的是一种褪色的质感。阳光不再刺眼，而是变成一种稀薄的苍白。街上的行人成了模糊的**轮廓，只有他们头顶的情绪光晕分外鲜明。暗红色的烦躁，灰绿色的焦虑，土**的麻木，像一座流动的情绪霓虹灯城市。，正在其中缓慢蠕动。。，一种冰凉的、湿滑的触感顺着手指窜上手臂。不是恶心，是一种说不出的陌生。像第一次把手伸进冬天的河水里。
灰雾剧烈颤抖起来。它试图逃，但林默的手像是对它施加了某种禁锢——它被牢牢吸附在指尖上，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狩猎进行中……**
**情绪提取中……**
灰雾发出一声耳语般的嘶鸣。不是声音，是情绪的共振。林默脑中闪过一连串不属于他自己的画面：昏暗的出租屋，撕碎的求职信，银行账户余额，镜子里疲惫的脸，深夜独自一个人吃泡面的厨房，手机屏幕上无人回复的对话框。
那是他的绝望。也是千千万万个和他一样的人的绝望。
灰雾彻底消散在指尖。
**狩猎完成。获得情绪点数：10点**
**当前累计：10点**
**距离解锁首件情绪武装所需点数：100点**
**提示：里层世界中存在更多情绪魔。部分由宿主的个人情绪催生，部分来自集体情绪的泄露。建议宿主扩大狩猎范围以加速成长。**
林默收回手，站在原地，低头看自己的指尖。
手指没有任何变化。但他能感觉到，体内多了一股微弱的、冰凉的能量，正在缓缓流向胸口的位置。那感觉像吞下了一块冰，但它经过的地方不是冷的，而是某种被填补后的充实感。
饥饿感更强烈了。
他闭上眼，再睁开，退出里层视觉。世界恢复了正常的色彩。阳光重新变得刺眼，步行街上的喧闹声也重新涌进耳朵。
“**，扫码注册——”
林默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搭着的那叠**。
然后他把**全部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下午三点的会议他没去。
经理的未接来电他已经攒了四个。林默直接按了静音，沿着步行街一路向西，走进了一条老旧居民区的小巷。
这里和步行街只隔了两条马路，但像是两个世界。步行街是阳光和消费**的地盘，这里是阴影和生存的栖息地。老居民楼的墙皮剥落，防盗窗锈迹斑斑，楼下的垃圾桶旁边堆满了没人清理的外卖盒。
越是这样地方，情绪越浓。
林默闭上眼，打开里层视觉。
视野一变。
巷子两侧的老楼里涌出大团大团的暗**绪光晕。二楼的窗户里透出暗绿色的压抑，三楼阳台外面飘着一团暗**的小型情绪聚合体，正在贪婪地吸收从窗户缝隙里渗出来的焦虑。
**发现焦虑残渣，等级F，是否狩猎？**
“狩猎。”
林默伸出手。这次的熟练度明显高于第一次，指尖触碰到那团暗**雾气时，他几乎没有犹豫。
**狩猎完成。获得情绪点数：5点。当前累计：15点。**
太少了。
林默皱了一下眉。照这个速度，要凑齐解锁第一件情绪武装需要的100点，他得在这条巷子里待一整个下午。
但他不在意。他现在只想继续猎下去。
因为每一次狩猎的瞬间，那种冰凉能量注入体内的感觉，都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深切感受到的——他不是完全无用的，他也可以掌控什么。
巷子深处的墙上有一面碎了一半的镜子。林默路过时无意扫了一眼。
镜子里的人目光锐利，背挺得很直，嘴角带着一种他以前从未在自己脸上见过的表情——一种介于兴奋与冷酷之间的东西。
这是他自己。
林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足足三秒，然后对着镜子里那张脸说：
“继续。”
天黑之前，林默在这片老居民区里兜了三个圈子。焦虑残渣、烦躁碎片、抑郁蠕虫——他把这些最低等级的情绪碎片挨个清理了一遍。每一次狩猎都只在几秒内完成，悄无声息，不影响任何人。
**当前情绪点数：87点**
还差13点。
林默靠在一面斑驳的墙壁上，呼吸微促。不是累，是激动。他能感觉到胸口的能量积蓄快要到一个临界点，像水位正在逼近闸门顶端。
天已经完全黑了。老旧的路灯把巷子照得一半昏黄一半漆黑。
就在这时，巷子尽头传来一阵异常的情绪波动。
那种波动和小型情绪魔完全不同。它更沉、更密、更有压迫感，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这片区域，有大家伙。
林默打开里层视觉，顺着波动来源望过去。
巷子尽头通向一条废弃的施工道路。在那片无人空地上，趴着一团足有篮球大小的黑色茧状物。它的表面流转着暗紫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有节奏地搏动。
**情绪魔茧**
**等级：D**
**状态：即将孵化**
**情绪类型：未知**
系统面板跳出这行字的时候，那只茧的外壳裂开了一道缝。
一张没有五官的脸从缝隙中挤了出来，转动着朝向林默的方向。
它终于找到了那个让它的同类今天消失了数十个的气息来源。
林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是害怕。
他听见自己胸口传来饥肠辘辘的咆哮声。那个声音不来自胃，而来自更深的地方。来自他那正在迅速积攒着能量的情绪核心。
**警告：检测到D级情绪魔。建议立即逃离。**
林默没有逃。
他盯着那张没有五官的脸，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
“你值多少点？”
与此同时，距离巷子不到两百米的商业街上，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地停靠在路边。
车窗摇下。一只纤细的手从黑暗中探出，指尖感应器闪着微弱的蓝光。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正在急剧攀升的数字。
“情绪波动源。等级跃迁中。目测D级孵化态。”副驾驶上，一个短发女人冷静地念着仪器上的数据。
“D级不值得专门跑一趟。”驾驶位上的人声音更冷静。那是一个年轻女人，五官精致但毫无表情，像是在冰水里淬过。
“可是苏队，监测站显示这附近已经有至少三十个低等级情绪魔被清理掉了。”副驾驶看向她，“二十分钟之内。全部被人为歼灭。”
苏月转过头。
这正是她注意到林默的那天。
她盯着仪表盘上那条不断攀升的曲线，沉默三秒。
“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