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总裁的他,爱上玄学的我  |  作者:未九清  |  更新:2026-05-18
交手------------------------------------------。,是卧室的窗户。“笃、笃、笃。”三下,不急不缓,像有人在用指节轻轻叩击玻璃。。,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渗进来,在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光带。她侧头看向窗户的方向,窗帘在微微晃动,好像刚才真的有什么东西碰过它。。,也没有任何可以站人的地方。。,赤脚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只有对面那栋楼的灰色墙壁,和墙角一丛野生爬墙虎,在晨风里微微颤动。,忽然顿住了。,有一行脚印。。那印记比正常人的脚小了一半,像是小孩子的脚,但五根脚趾分得很开,形状更像是……鸟类的爪子。,一直走到她的窗户正下方,然后消失了。——或者说,那个东西——凭空蒸发了。
苏清鸢没有急着下楼,而是靠在窗框上,低头看着那行脚印看了好一会儿。
她昨天在井口的封条上做了一道加固符,虽然不是最强的,但对付一般的阴邪之物绰绰有余。能突破那道加固符、还能在她的院子里来回走动的东西,不是等闲之辈。
“行啊。”她低低说了一声,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有点意思。”
她换好衣服下了楼。
走到院子里,蹲在那行脚印旁边,仔细看了看。
脚印很浅,只有一层薄薄的灰黑色痕迹,像是用炭笔在地面上画出来的。她用指尖碰了碰,那痕迹便散了,像灰烬一样被风吹走,什么都没留下。
苏清鸢站起身,走到井边,检查了一下封条。
封条还在,但她昨天贴的那张加固符,纸面已经发黑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
中间的符文已经完全看不清,只剩下边缘几笔残存的朱砂痕迹,证明这里曾经贴过一张符。
苏清鸢伸手把那张报废的加固符撕下来,放在掌心看了看。
符纸背面,有一个清晰的爪印。
三趾,前端尖锐,后跟圆钝。
和她以前在师父藏书中见过的一种东西的脚印,一模一样。
“鸮。”她低声说出这个字。
鸮,不是猫头鹰的那个“鸮”,而是玄门传说中的一种灵体。它既不是鬼,也不是妖,更像是一种“意念的凝结”——当一个地方常年积累某种强烈的执念,这种执念有可能会凝聚成一种有意识的存在。
鸮没有固定的形态,它可以是一阵风、一道影子、一声叹息。但它最常以鸟类的形态出现,尤其是夜行性的鸟类,因为它喜欢黑暗,喜欢在人们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出现。
书里说,鸮的出现,往往意味着某个重要的封印即将失效。
因为它只出现在“临界点”上——在封印彻底崩溃之前的那一小段时间里,它是封印力量外泄所产生的“溢出物”。
换句话说,昨天半夜的那几声敲窗,不是鸮想要伤害她,而是封印已经开始漏了。
苏清鸢把那张报废的符纸收好,回到屋里,泡了一杯茶,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一边喝一边想事情。
今天的安排很简单:上午去陆氏大厦熬药,下午回来处理井的事情。
不能再拖了。
鸮的出现是一个明确的信号——煞胎的封印正在加速崩溃。如果不尽快加固,等封印彻底失效,煞胎释放出来的煞气会像瘟疫一样蔓延,整个梧桐巷甚至更大范围都会被影响。
她不能坐视不管。
但陆时衍那边也不能断,噬魂咒的疗程一旦开始就不能中途停止,否则前功尽弃。
苏清鸢喝完茶,换了身衣服,背上包,出了门。
走到巷口的时候,她又看到了22号那个老**。
老**正蹲在自家门口的花坛边,给一盆快要枯死的菊花浇水。看到苏清鸢经过,她抬起头,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
“小姑娘,又出门啊?”
“嗯,出去办点事。”苏清鸢笑了笑,脚步没有停。
“晚上早点回来啊,天黑了不安全。”
“好的奶奶。”
苏清鸢走出巷口,拐了个弯,直到确认老**看不到自己了,才停下脚步。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打了一行字:
“22号老**,养尸人,与昨日的‘物业维修工’同伙。”
然后她删掉了这行字,把手机塞回了口袋里。
记在心里的事,不需要记在备忘录里。
半个小时后,苏清鸢到了陆氏大厦。
今天前台小姐没有让她自己上楼,而是一直把她送到电梯口,按好了楼层,还微笑着说了一句:“苏小姐,陆总吩咐过,您来了不用通报,直接上去就行。”
苏清鸢礼貌地笑了笑,心里却想:这位陆总,倒是会做人。
电梯到了六十八楼,门打开。
办公室里不止陆时衍一个人。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约莫五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是什么部门的领导。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茶,显然是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会儿了。
林远站在一旁,表情有些微妙。
陆时衍坐在办公桌后面,看到苏清鸢进来,他微微颔首,然后看向那个中年男人:“张会长,这位就是我跟您提到的苏小姐。”
张会长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苏清鸢一眼。
苏清鸢也在打量他。
中年男人的面相很正,眉眼开阔,鼻梁挺直,下巴饱满,是典型的福相。但他的印堂处有一团极淡的青气,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这说明他最近接触过不太干净的东西,而且接触的时间不短。
“这位就是玄清子道长的弟子?”张会长站起身来,语气客气但带着一丝审视,“比我想象的要年轻许多。”
苏清鸢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又是一个以貌取人的。
“张会长,”她笑了笑,“您是江城玄门协会的会长?”
“正是。”张会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她,“张文远,江城玄门协会第七任会长。”
苏清鸢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收进包里。
她听说过这个人。师父提起过,说江城玄门协会的会长是个务实的人,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在圈子里口碑不错。
“苏小姐,”张文远重新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陆总跟我说了您的情况,我冒昧问一句——您对噬魂咒的了解有多少?”
“该知道的都知道。”苏清鸢在他对面坐下,从包里拿出药炉,开始准备药材,“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一些。”
张文远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那您应该知道,噬魂咒这种级别的咒术,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张文远压低了声音,“从我们目前的调查来看,下咒的是一个团伙,至少有五个人。一个人主阵,四个人布子符。”
苏清鸢的手顿了一下。
五个人。
比她预想的要多。
“这个团伙,张会长有线索吗?”她一边问,一边开始往药炉里加水。
“暂时没有。”张文远叹了口气,“他们藏得很深,应该是江城本地人,对这里的地形和玄门的情况都很熟悉。我们查了三个月,只查到一些边边角角的东西。”
苏清鸢没有接话。
她在想一件事。
陆时衍是天生灵体这件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下咒的人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来害他,说明那些人知道他的真实体质,也知道他的价值。
一个天生灵体,在玄门中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可以是绝佳的修炼炉鼎,可以是唤醒某些上古邪物的祭品,也可以是被某些人用来达成自己目的的工具。
那些人不只是为了杀他。
如果只是为了杀他,办法多的是,不需要用这么复杂的手段。
他们是想要他的身体。
或者说,想要他体内那个天生灵体所蕴含的力量。
苏清鸢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张会长,”她稳了稳心神,抬头看向张文远,“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
“请说。”
“帮我查一下,最近三个月内,江城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外来人员。不是普通的外地人,而是那些行踪诡异、深居简出、不太和周围人打交道的人。”
张文远想了想:“您怀疑下咒的人是从外地来的?”
“噬魂咒不是江城的本地术法。”苏清鸢将药材一样一样放进药炉里,“江城玄门以符箓和堪舆为主,噬魂咒是湘西一带的东西。能把这种咒术带到江城来的,要么是湘西本地人,要么是去湘西学过东西的人。”
张文远的眼睛亮了一下:“这一点我们之前倒是没想到。”
“还有,”苏清鸢补充道,“下咒的人里面有养尸人。”
张文远的脸色变了。
“养尸人?”他的声音提高了半度,“您确定?”
“确定。”苏清鸢点燃药炉底下的符纸,蓝色的火苗**炉底,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我在梧桐巷住的房子附近发现了养尸人的踪迹,身上的腐气和陆总大厦里的煞气是同源的。”
张文远沉默了。
他靠在沙发上,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养尸人……”他喃喃道,“这事麻烦了。”
“所以我需要尽快把陆总的噬魂咒彻底清除。”苏清鸢看着炉中翻滚的药汁,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然后专心对付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
张文远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陆时衍。
陆时衍从头到尾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坐在办公桌后面,听着他们交谈。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听到,又像是什么都听到了,只是不打算发表意见。
“陆总,”张文远站起身,“您这边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我先回去查苏小姐说的那些线索。”
“有劳张会长了。”陆时衍站起身,微微颔首。
张文远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苏清鸢一眼。
“苏小姐,”他说,语气比刚才郑重了许多,“您师父玄清子道长,当年在江城可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三十年前那件事,就是他老人家出手解决的。您作为他的弟子,我对您的能力没有任何怀疑。”
苏清鸢微微侧头:“三十年前那件事?”
张文远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这事以后再说。您先忙,我先走了。”
他推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苏清鸢盯着药炉里翻滚的药汁,眉头微微蹙着。
三十年前的事。
又是三十年前。
她家院子的那口井,也是三十年前被封的。江城玄门协会第三任会长,亲手画的封条。
三十年前,江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想什么?”陆时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温和,像是不想惊扰她的思绪。
苏清鸢回过神:“没什么。”
她从包里取出灵芝粉,往药汁里加了一小勺,然后盖好炉盖,等它慢慢熬。
陆时衍走到她旁边,靠在办公桌边,双手环胸。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比昨天的白色多了几分沉稳,衬得他的五官更加深邃立体。
“今天的手还疼吗?”苏清鸢看了一眼他左手缠着纱布的地方。
“不疼了。”陆时衍伸出左手,在她面前摊开,“你包得很好,昨天一晚上都没有再出血。”
苏清鸢低头看了一眼。
纱布被她缠得很规整,打了三个结,牢牢地固定着。纱布的边缘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渗血的痕迹。
“那就好。”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药炉。
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
这种沉默在别人之间可能会尴尬,但在他们之间,却有一种奇怪的默契。好像两人都不急着说话,都不急着打破这份安静,只是各自待着,就已经很舒服了。
“苏小姐。”陆时衍忽然开口。
“嗯?”
“你觉得,我还能活多久?”
苏清鸢的手微微一顿。
她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焦躁,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坦然。好像他问的不是“我还能活多久”,而是“今天星期几”。
“我不会让你死的。”苏清鸢说。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陆时衍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好。”他说,“那我就不死了。”
苏清鸢被他这个回答噎了一下,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什么叫“那我就不死了”?
这种事情是他说了算的吗?
她张了张嘴想吐槽,可看着他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药熬好了。
苏清鸢把药倒进纸杯,递给陆时衍。
这一次,他接过去的时候,指尖碰到了她的手指。
苏清鸢像是被烫了一下,飞快地缩回了手。
陆时衍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把药喝了。
苦。
真苦。
比昨天还苦。
陆时衍面不改色地喝完了整杯药,把纸杯放在桌上,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开,放进嘴里。
苏清鸢看着他的动作,愣了一下:“你还随身带糖?”
“昨天你走了之后,嘴里苦了一整天。”陆时衍看了她一眼,“今天学聪明了。”
苏清鸢没忍住,笑了一下。
她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平时那股清冷疏离的气质褪去,露出属于十八岁少女的天真和明媚,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梨涡浅浅的,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陆时衍看着她的笑容,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了弯。
“笑什么?”苏清鸢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收起笑容,别过脸去。
“没什么。”陆时衍收回目光,语气如常,“谢谢你。”
苏清鸢收拾好药炉和药材,背上帆布包,准备走。
“今天不留下来吃饭了?”陆时衍问。
“不了,下午还有事。”苏清鸢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他一眼,“陆总,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父亲去世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比如说,关于你的身世,或者关于你的体质?”
陆时衍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说过一句。”陆时衍的声音低了几分,“他说,‘你和***一样’。”
苏清鸢心头一跳。
“***?”
“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陆时衍说,“我对她没有太多印象,只知道她身体不太好,常年生病。”
苏清鸢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了。”她说完,推门走了出去。
进了电梯,苏清鸢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陆时衍的母亲也是天生灵体。
而且,她“常年生病”。
这个“病”,很可能不是真正的病,而是因为天生灵体吸引了太多不该吸引的东西,导致她的阳气被不断消耗,身体越来越差。
最后,油尽灯枯。
陆时衍的体质比***更强,所以他能撑到现在。但如果噬魂咒不尽快**,他的下场不会比***好到哪里去。
苏清鸢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微微的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她不会让陆时衍死的。
绝对不会。
从陆氏大厦出来,苏清鸢没有回梧桐巷,而是先去了江城最大的中药店。
她需要几味药材,用来画一种特殊的加固符。这种符不是贴在封条上的,而是要融在水里,从井口倒进去,从内部加固封印。
药材铺在江城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门面不大,但柜台后面整面墙都是中药抽屉,密密麻麻的,散发着浓郁的草药味。
苏清鸢走进去的时候,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拿着一个小秤在称药材。老头穿着一件灰色褂子,脚踩一双老北京布鞋,看起来像是从几十年前穿越过来的。
“老板,我要龙骨、琥珀、朱砂、雄黄,各三两。”苏清鸢报了药名。
老头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
“小姑娘,你要的这几味药,不是普通的方子。”老头的语气不紧不慢,像在试探什么。
“我知道。”苏清鸢笑了笑,“我有用。”
老头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是玄清子的徒弟吧?”他说。
苏清鸢愣了一下:“您认识我师父?”
“何止认识。”老头放下小秤,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那老东西三十年前来江城的时候,住的还是我家。”
苏清鸢的脑子飞快地转了一下。
三十年前。师父来过江城。而且在这个老头家住过。
“您是……江城玄门的人?”她试探着问。
“玄什么门。”老头摆了摆手,“我就是个卖药的。不过在这江城住了六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师父当年为了那口井的事来找我,说是要借我的地方养伤。”
苏清鸢心头一跳。
“我师父受伤了?”
“伤得不轻。”老头说着,转身去柜台后面的抽屉里抓药,“那口井里的东西,不是好对付的。你师父一个人把它封了,自己也折了半条命。在我这养了大半个月才能下地走路。”
苏清鸢沉默了。
师父从来没跟她提过这件事。
她只知道那口井里的煞胎是三十年前被封的,只知道封条是江城玄门协会第三任会长亲手画的,却不知道她师父也是参与者之一,而且还受了重伤。
老头把药材包好,递给她。
“你师父的徒弟,药钱就不收了。”老头笑了笑,“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那口井的封印快撑不住了。你既然住在那里,迟早要面对那个东西。”
苏清鸢接过药包,放进口袋里。
“我知道。”她说。
老头看了她一眼,忽然压低声音:“那个东西,不只是煞胎。”
苏清鸢的心猛地一沉:“什么意思?”
“煞胎只是表面上的东西。”老头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真正的封印目标,是煞胎下面压着的东西。”
苏清鸢的手指微微发凉。
她没有追问。因为她知道,就算她问了,这个老头也不会说。
这些老辈的玄门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该说的时候说,不该说的时候,一个字都不会多讲。
“谢谢您。”她说,“改天我请您喝茶。”
“茶就不用了。”老头重新坐回柜台后面,拿起小秤,继续称他的药材,“你要是能把你师父当年没做完的事做完,就是给我最好的茶了。”
苏清鸢走出药材铺,站在巷口,仰头看了一眼天空。
阳光很好,万里无云。
可她的心里,却像是积了一层厚厚的阴云。
一个煞胎已经够麻烦的了。
煞胎下面还压着东西?
那得是多大的阵仗,才能让师父受那么重的伤?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把这团乱麻暂时压了下去,拦了一辆出租车,回了梧桐巷。
到了18号,她发现院门又是虚掩着的。
今天出门前,她明明锁了门。
苏清鸢把帆布包换到左手,右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符纸,夹在指间,缓缓推开门。
院子里和她离开时没什么两样。老槐树在风中轻轻摇着,井口的盖板盖得好好的,那块大石头也原封不动地压在上面。
但苏清鸢知道,有人进来过。
因为她在出门前,在院门的内侧粘了一根头发。
她的头发。
现在,那根头发不见了。
她走到老槐树下面,把手指间的符纸贴在了树干上。然后她走到井边,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封条。
封条没有破损,但封条下面的缝隙里,正渗出淡淡的黑雾。
很淡很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苏清鸢伸手在封条上方虚虚一划,指尖带起一道金光,将缝隙中渗出的黑雾震散。
“还挺着急的。”她低声说了一句,站起身来。
她回到屋里,关好门窗,把从药材铺买来的几味药拿出来,用石臼捣碎,加入朱砂,再倒进一碗清水里,搅拌均匀。
药水变成了暗红色,浓稠得像血浆,散发着一股辛辣的气味。
苏清鸢端着这碗药水走到井边,将封条掀开一角,小心翼翼地把药水倒了进去。
药水没入井口的瞬间,井底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被惊动了,在地底翻滚、挣扎、发出低沉的吼声。
苏清鸢面不改色,一手压着封条,一手把碗里的药水全部倒了进去。
最后一滴药水倒完,她飞快地把封条贴回去,又在封条上贴了三道加固符。
井底的动静渐渐平息了。
那团从缝隙里渗出来的黑雾,也淡了很多。
苏清鸢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回屋,院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不是普通的敲门声,而是一种急促的、带着某种规律性的敲击。
三长两短。
三长两短,是玄门中人的暗号,表示“有紧急情况”。
苏清鸢快步走到院门前,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是林远。
他的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汗,衬衣领口湿了一**。他的嘴唇在发抖,眼睛通红,像是刚跑完马拉松,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坏了。
“苏小姐,”他的声音在颤抖,“陆总……陆总出事了。”
苏清鸢的心猛地揪紧了。
“他怎么了?”她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一倍。
“我送他回家的路上,他忽然说头疼,然后就……”林远咽了一口唾沫,“然后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一动都动不了。眼睛睁着,但看不清东西,我叫他他也不应。”
苏清鸢飞快地锁好院门,跟着林远跑出了巷子。
“他现在在哪?”
“在家,别墅里。”林远拉开车门,苏清鸢钻了进去。
车子发动的时候,苏清鸢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她告诉自己不要慌,陆时衍的情况她最清楚,噬魂咒已经被她压制住了,不可能忽然反弹。
除非……有外力介入。
有人在陆时衍身上,动了新的手脚。
而那个人,可能就在陆时衍的身边。
苏清鸢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师父教她的安神咒。
三遍之后,她的手不抖了。
她睁开眼,目光沉静如冰。
“开快点。”她说。
林远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轰鸣着冲入了车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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