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觉得我蠢。
蠢到会相信他那套为了孩子前途好的说辞，蠢到会自愿净身出户，把五岁亲生儿子的抚养权让给他的干妹妹带去国外培养。
再后来，婆婆也加入了劝说的队伍，说什么孩子跟着我这个小城幼师没出息，耽误了**的根。
于是，***对我说："苏念，婉清***有资源，乐乐跟着她能上最好的学校。"
"等乐乐大一点稳定了，你随时可以去看他，我们还是一家人。"
看着婆婆期待的眼神，就连五岁的儿子都拉着那个女人的手说不想离开婉清阿姨。
于是，我签下了放弃抚养权的协议。
他不知道，他口中的干妹妹，是他藏了七年的初恋**。
他更不知道，我在儿子那只从不离身的玩具熊的眼睛里，装了一颗*****。他们对我儿子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我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签字那天是周五，***刚放学。
我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那份协议书，纸张边缘被我的指甲掐出了月牙形的印子。
***站在车旁边，正在打电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走近的时候还是听到了尾巴上那几个字："搞定了，你放心。"
挂了电话看到我，他脸上立刻换了一副表情，带着点心疼的样子走过来："念念，我知道你舍不得乐乐，但这真的是为了他好。"
我没说话，把协议书折好放进包里。
"婉清那边已经联系好了学校，下个月就能办手续。"他继续说，"你别担心，乐乐在那边会过得很好。"
我点了点头。
***大概是觉得我太安静了，又补了一句："你要是想乐乐了，随时视频，我让婉清配合。"
我终于开口："好。"
就一个字。
***如释重负地笑了，伸手想揽我的肩膀。我侧身避开，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自己坐了进去。
回家的路上，***的手机响了三次。他都按掉了，但嘴角的弧度藏不住。
我从后视镜里看着他的侧脸，想起七年前他跟我求婚时说的话。他说苏念你放心，我这辈子就你一个。
车停在小区楼下，我推开门下车的时候，看到婆婆王秀兰正站在单元门口，旁边站着周婉清。
周婉清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头发盘得整整齐齐，看到我就笑着迎上来："嫂子，今天辛苦你了。"
她的手里牵着我的儿子。
乐乐看到我，没有像以前那样扑过来喊妈妈。他往周婉清身后缩了缩，小声说："婉清阿姨，我们什么时候***？"
周婉清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快了，乐乐乖，阿姨带你去看大海。"
婆婆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拍着周婉清的手背说："婉清啊，乐乐交给你我就放心了，你比他亲妈会教孩子。"
这句话说得很大声，像是专门说给我听的。
我站在三步之外，看着我的儿子依偎在另一个女人身边，看着我的婆婆对那个女人比对我亲热十倍。
***从我身后走过来，自然而然地站到了他们那一边。
一家四口的画面里，没有我的位置。
我攥紧了包带，转身上了楼。
身后传来婆婆的声音："看看，甩脸子给谁看呢？人家婉清放着国外的好工作不做，专门回来帮她带孩子，她倒摆起谱来了。"
***没有替我说一句话。
回到卧室，我锁上门，打开手机里那个加密的应用。
画面里是乐乐的房间。玩具熊端端正正坐在床头，镜头对着整个房间。
时间戳显示今天下午三点十二分，乐乐午睡起来之后，周婉清坐在他床边，一遍一遍地教他说一句话。
"乐乐，跟阿姨念，妈妈不要我了，只有婉清阿姨对我最好。"
五岁的孩子跟着念了一遍，又一遍。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手指无意识地**睡衣的下摆，搓了很久。
第二天是周六。
***一大早就出了门，说是公司有事。婆婆带着乐乐去了周婉清住的酒店，说要让孩子提前适应和婉清单独相处。
整栋房子只剩我一个人。
我坐在客厅里，打开了监控回放，从三天前开始看。
三天前的画面里，周婉清给乐乐讲睡前故事。故事讲的是一个小男孩被亲妈抛弃，后来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