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经抢救患者脱离生命危险，目前仍在恢复中。建议认定为**医疗事故，责任人苏念。"
他念完坐下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的表情很满意。王淑芬低头在手机上打字，可能是在给谁发消息报喜。
"苏念医生，你对调查组的初步结论有什么要说的吗？"郑处长看向我。
我站起来。
"有。"
陈昊的目光定在我脸上，眼里有警告。
"我希望补充两条信息。"我的声音很稳，我自己也有点意外它能这么稳。"第一，三月十七日当天下午两点到六点之间，我在急诊科处理一位车祸多发伤患者，全程有急诊科五名护士和两名住院医可以作证。我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间手术室里。"
旁听席上有轻微的骚动。***的笑容不变，但他往前坐了一点。
"第二，事发当天手术室的术中监控被报故障。但这间手术室的监控系统是去年十一月份刚换的新设备，质保期三年。线路老化导致信号中断的可能性极低。我申请调取监控系统的**操作日志。"
郑处长看了一眼调查组的人，又看了一眼***。
***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郑处长，**日志属于医院信息科的内部数据，调取需要走流程。今天的听证会是认定责任，不是重新调查。苏念医生如果对结论有异议，可以在签字之后再申请复议。"
"对。"郑处长点头，"按照流程，苏念医生你可以在听证结束后提出复议申请。今天我们先完成责任认定的签字环节。"
他推了一份文件过来。和陈昊昨晚拿给我的那份认罪书是同一个版本。
"苏念医生，如果你没有其他补充，请在认定书上签字。"
这就是他们设好的局。我补充什么都没用。证据都指向我，程序上他们也堵死了。先签字后复议，一旦签了字，就是我认了。之后的复议不会有任何结果。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我。陈昊的眼神是催促。林薇的表情是放松。王淑芬已经收起手机，嘴角翘着等我乖乖签。
我没有伸手去接那支笔。
"郑处长，我还有一位证人没有到场。我申请延迟签字，等证人到了之后再做最后陈述。"
郑处长皱眉："什么证人？调查组没有收到你的证人申报。"
"证人是临时通知的。他正在来的路上。"
***沉下脸："苏念，听证会有听证会的规矩。没有提前申报的证人不能作为正式证据。你是在拖延时间。"
对。我就是在拖延时间。
顾衍说了，拖到最后一个环节。
"郑处长，我只需要十分钟。"我看着**位上的郑处长，"给我十分钟。如果证人到了，您可以决定是否允许他发言。如果他没到，我签字。"
郑处长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的表情。他犹豫了三秒。
"五分钟。"
我坐下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微妙。有人开始低声交谈。林薇歪头看着我，眼里是困惑和好奇。陈昊掏出手**了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到了一个字："盯着。"
他在让人盯着我**病房。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三分钟。
会议室的门没有开。
陈昊收起手机，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得意。四分钟。
王淑芬干脆笑出了声："哟，证人没来？怕不是***的瘸子吧，人家守**忙着呢，哪有空来给你撑场面。"
几个旁听的人跟着笑了。
四分半钟。
郑处长看着手表："苏念医生，时间快到了。"
我盯着那扇门。手指扣着椅子扶手，指甲嵌进了皮面里。
四分五十秒。
门没开。
郑处长站起身："好了，五分钟到。苏念医生，请签字。"
他把笔递到我面前。
我伸出手。
这一刻，门开了。
先进来的是一根拐杖。然后是顾衍。他还是那身灰蓝色的工作服，头发像是刚用手指随意捋过，没有梳。他的左腿每走一步都要靠拐杖撑一下，速度很慢。
王淑芬果然笑了："真是守**的来了，这可太好笑了。"
陈昊靠在椅背上，一副看戏的姿态："苏念，你的证人就是他？一个***的清洁工？"
顾衍没有看他们。他一步一步走到会议桌前面，从工作服口袋里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