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丈夫月薪十二万，我三千。六年婚姻，他嫌我没本事，当着民政局工作人员的面递过离婚协议。我签了，笔都没抖一下。走出大门，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只丢下一句："各走各路，别再打扰我。"我上了车，去了机场。他坐回他的奔驰，瞥见副驾驶上一个鼓鼓的档案袋。拆开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筋骨。里面的东西，足以让他后悔一辈子。
第一章
我从民政局的窗口接过那本暗红色的小本子。
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陆深舟，欲言又止。
最终只说了句："办好了，请慢走。"
陆深舟走在前面，推门出去。
我跟在后面，手里捏着离婚证，指节有点发白。
外面没什么太阳，灰扑扑的天，风不大，但往骨头缝里钻。
他在台阶上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我。
那个眼神，我太熟了。
六年婚姻，他看我的眼神就没变过。
不是讨厌，也不是冷漠，是一种"你不重要"的漫不经心。
"若晚。"他开口，语气跟平时交代下属差不多。"以后各过各的，别来找我。"
我看着他。
一米八五的个头，深灰色西装，袖口露出江诗丹顿的表盘。
他月薪十二万，是地产公司最年轻的区域总监。
行业论坛上有他的专访，公司年会上他坐主桌。
而我，沈若晚。
物业公司前台，月薪三千。
每天的工作就是帮业主收快递、登记来访、接听投诉电话。
连我们小区物业经理都说过："小沈，你这学历干前台，有点屈才了吧？"
我笑笑，没接话。
昨天晚上，陆深舟把一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
他坐在沙发对面，腿翘着，手里转着一支笔。
像在公司谈一个不太重要的项目。
"若晚，这几年我想了很久。"
他的语气是克制的、理性的，甚至带着一点"为你好"的意思。
"我们两个，已经不在一个频道上了。你能理解吧？"
我盯着那份协议看了三秒。
"想好了？"
"想好了。"
"那行。"
我拿过他手里的笔，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名。
他愣了一下。
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干脆。
他可能提前准备了一整套话术，关于"好聚好散"，关于"你以后会遇到更合适的人"。
但我没给他发挥的机会。
此刻站在民政局门口，他说完那句"别来找我"之后，似乎也在等我的反应。
等我哭？等我闹？等我抱着他的腿苦苦哀求？
我对他笑了一下。
很淡的笑。
"好。"
一个字。
他的眉头轻轻动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跟他预想的不一样，但他又说不上来。
我没再看他。
转身，走**阶。
路边一辆黑色的网约车已经等着了。
司机替我拉开车门。
我弯腰上车，车门关上的一瞬间，我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
陆深舟还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裤兜里。
他的身影很快被车窗框住，然后越来越小。
车子汇入车流。
我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街景往后退。
六年了。
六年的婚姻，从今天开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
反而觉得松了口气。
像扛了很久很久的东西，终于放下来了。
肩膀都跟着轻了。
手机震了一下。
苏棠的消息。
"搞定了？"
我回了一个字："嗯。"
三秒后，一条机票信息弹过来，后面跟着一行字。
"票我订好了。去**，别犹豫。从今天起，你只管往前走。那个姓陆的，不值得你再多想一秒。"
我盯着屏幕，眼睛有些酸。
没哭。
车子一路往东，最后停在首都机场出发大厅门口。
我拖着行李箱走进去。
人很多，到处是赶航班的旅客。
我没有回头。
身后的一切，被那扇自动门挡在外面。
和陆深舟有关的六年，到此为止。
第二章
与此同时。
陆深舟坐在他的奔驰车里。
没有发动。
双手搭在方向盘上。
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带。
心里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