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嫡女之双生错

沈府嫡女------------------------------------------。。前几日还裹着厚衣裳盖厚被子，今日却换上了春装。家门前的池塘里，蛰伏了一冬的珠蚌开始慢慢活动，塘泥底下冒出一串一串细小的气泡。，盆里是昨日的磨豆腐剩下的豆渣，拌了些糠皮碎菜叶子，搅和得匀匀的，闻着一股子酸馊味。，养着七八只母鸡，正咕咕叫着在土里刨食。见有人来了，一齐扑棱着翅膀围过来，仰着脖子等她喂食。“急什么，少不了你们吃的。”凌苓抓了一把豆渣撒在地上，母鸡立刻扑腾着争食。看那些鸡吃得欢实，她嘴角微微翘了翘，“你们可得争气些，多下些鸡蛋给我祖母补身子。”，咯咯地叫着回应。，她把盆子翻过来敲了敲盆底，尽可能把残渣都拍干净。“凌苓，喂鸡呐。”，是隔壁刘婶家的刘智，比她大一岁。他半个身子都趴在篱笆上，压得篱笆弯下了腰。“刘智哥，你快些起来。你一靠近，我家的篱笆都被你吓得弯了腰，你要是再不起来，它就算是折了自己也要离你远些。什么呀，你是在说我重吗？”刘智抱着胳膊，气鼓鼓地转过身去，“我是来请你去我家吃包子的，是你爱吃的猪肉白菜馅的。你竟然这么说我，我伤心了，不理你了。好了好了，我知错了。刘智哥一点都不胖，身材匀称，模样俊秀，是难得一见的好儿郎。你最会说笑了，我才不好看呢。好了好了，我原谅你了，快随我去家里吃包子吧。给你祖母也拿些，待她醒来再吃。好呀。”
一刻钟之后，凌苓端着几个包子兴冲冲地推开祖母的房门。扑鼻而来的血腥气令她心头一震，祖母正趴在床沿，半个身子都探了出来，头都快碰到地面了。床旁的地上，破碎的杯子上沾染着黑血，祖母一动不动趴在那里。
“祖母！”
凌苓扑过去，双腿一软跪在了那片血泊上。碎瓷片硌着她的膝盖，她浑然不觉，伸手去扶祖母的肩膀。
“祖母！祖母！”她用力把祖母的身子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祖母的头歪在她怀里，眼睛半睁着，眼珠浑浊涣散，好半天才慢慢聚拢了焦，落在凌苓脸上。
“小苓……祖母要走了。”
凌苓的眼泪涌了出来。她紧紧搂着祖母，怕松开之后祖母会从怀里消失。
“祖母莫要胡说。您说过会一直陪着我的，不能丢下小苓一人。小苓没有亲人，只有祖母了。”
“不……”祖母的手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攥住了凌苓的衣袖，“你有，你有亲人。你的爹娘还活着，你不是弃婴。祖母瞒了你一件事。”
“祖母您说，小苓听着。”
祖母喘了几口气，费力地将凌苓的一只手握住：“你的娘就是我的女儿凌兰，你的父亲是沈启，雍京最大的珍珠商。你是沈家的孩子。”
十五年前，沈启南下寻找品质最好的珍珠献给皇帝，来到涯县时与凌兰相识。三个月的相处，两人擦出爱的火花，有了凌苓。
“**怀了你，你爹说要回去禀告父母再回来娶她，一去就是半年，期间两人有书信往来。你是早产儿，八个月时便急着要出来，生下来时浑身青紫。郎中说你有心疾，活不过十五岁。”
“祖母糊涂，害怕一个生病的孩子拴不住你爹，所以买了跟你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健康女婴把你换了。”
她以孩子需要治病为由，将孩子抱到医馆请许郎中救命，不让凌兰见孩子。与许郎中串通，买了个孩子代替她。
“你出生七日，你爹才从雍京赶来，把**和那个孩子接走。你才是真的，小苓，你才是真的……”
沈启不顾反对，强硬要与凌兰成婚，孩子起名为沈艺。凌兰时不时会带着夫君和孩子回来看她。祖母嘱咐凌兰，回来前先写信告知。她害怕沈启发现这个秘密，不要凌兰和孩子，所以得提前把凌苓安顿好。
“祖母知错了，已经写信告知了你的爹娘，他们要回来了……”祖母的声音越来越弱，气息越来越短，“小苓，你不要怪祖母。看在祖母这么多年照顾你、替你治病的份上，不要怪罪祖母。否则我就算是死了，也不能心安。”
怪不得，怪不得祖母时不时把她送去镇上的医馆治病，还嘱咐她不可以回家。她很听祖母的话，每年这个时候都安心待在医馆，有时候待上七日，有时候半个月不等。若不是祖母都会来看她，她都以为祖母要丢掉她了。
“祖母要走了。走之前，我一定要让你回到沈家，拿回属于你的一切。祖母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祖母……”
“孩子，你应该喊我外祖母才是，从现在开始改口吧。”
凌苓脑袋里乱糟糟的，这个秘密太让人吃惊了。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一个被人丢弃的病秧子，有幸被祖母捡回家养着。因为心疾，需要日日喝汤药**，祖母除了养珍珠蚌，还卖豆腐、帮人做针线活，挣的钱还没捂热，全填进了她的药罐子里。
“呃——”
胸口的抽痛来得猝不及防。凌苓按住胸口，心跳加速跳动，短短一瞬，身上出了许多汗。
她的心疾发作了。
疼痛越来越剧烈，祖母的声音越来越远。她怕摔着祖母，想扶她躺下，眼前一黑，身体软了下去。
咚——
凌苓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小苓！”
“来人啊！救命啊！”
不知过了多久，凌苓缓缓睁开眼。
入目是陌生的房梁，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味，比她的屋子里还要浓。床边坐着一个陌生的女孩，跟她差不多大，生得很漂亮，眉目温婉，气质沉静。
见凌苓醒了，女孩小心地将她扶起来，动作轻柔，像怕弄疼了她似的。
“这里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