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她们说我是帮凶,却不知那个男人是我杀的  |  作者:杜聪  |  更新:2026-05-19
北坡矿产开采权。
转让金额——八百万。
签署日期——2019年3月。
我的瞳孔缩紧。
清风岭北坡。
那是我们村后面的山。
2019年3月。
那时候裴德厚还没死。那片山,法律上属于裴德厚名下。
裴德山用的是什么手续过的户?
手机又响了一声。
冬蝉发来第二条消息:
**真的是病死的吗?
我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像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裴德厚死的那天。
2023年腊月初九。
镇上的卫生所说是脑溢血,突发的,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凉了。
没有尸检。
村里人说,该死的人死了,没人在意怎么死的。
我当时也没在意。
我只觉得——终于死了。
但现在。
这份协议上的日期在裴德厚死之前。
产权是裴德厚的。
裴德山凭什么能签转让协议?
除非——
裴德厚死的时候,裴德山已经提前办好了一切手续。
除非——
裴德厚的死,本来就在他的计划之内。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抖。
不是冷的。
是那种从脊椎根部升起来的、把五脏六腑都拧成一团的感觉。
冬蝉发来第三条消息:
你想知道真相吗?老地方见。明天早上六点。桥底下。
老地方。
桥底下。
我认识这个人。
但我想不起来是谁。
3
清早六点。
镇子边上那座石拱桥,桥洞下面蹲着一个人。
瘦,驼背,头发乱糟糟的,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
我走近了才看清脸。
"……何叔?"
何忠德。
以前村里的赤脚医生。
裴德厚死的那天,第一个到场的,就是他。
也是他签的死亡证明。
何忠德抬起头,眼睛浑浊,但里面有一点亮光——像水底下埋着一颗没灭的炭火。
"砚子。"他的声音像砂纸,"长高了。"
"那个号是你的?"
"嗯。"
"你给我发那个协议——"
"先别急。"何忠德站起来,往桥洞深处走了两步,从一个塑料袋里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很旧,边角都磨毛了。
他递给我。
"**死那天。"他看着我的眼睛,"我到的时候,人还有点温度。"
我接过信封,没拆。
"我给他翻身的时候,看见他后脑勺有一块瘀青。鸡蛋那么大。"
我的手指收紧。
"但裴德山在旁边站着,跟我说——忠德,我哥这是脑溢血走的,你就照实写就行,别折腾了,免得嫂子和孩子们还要等火化。"
何忠德的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苦笑还是冷笑。
"他塞了我两万块钱。"
"你收了?"
"收了。"何忠德没避我的目光,"我怂。我认。"
他指了指那个信封。
"但我留了底。那天的照片我拍了。瘀青的位置、形状、颜色,都在里面。还有**的体温记录——我到的时候量的,三十四度五。按照死亡时间推算,他至少已经死了四个小时。但裴德山早上七点才打电话叫我,说刚发现人没了。"
"四个小时。"我重复了一遍。
"也就是说,凌晨三点左右,**就已经死了。裴德山等了四个小时才叫人。"
我捏着信封,指尖泛白。
"何叔。"
"嗯?"
"你为什么现在才给我?"
何忠德沉默了几秒。
他蹲下去,把那根烟点着了,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遮住他的脸。
"因为上个月,矿上出了事故。塌方。死了三个人。"
他吐出烟雾。
"三个工人的家属去找裴德山要赔偿,他一分钱不给。那三个工人……一个是我外甥。"
他的声音平了下来。
平得像死水。
"砚子,我不装圣人。我给你这些东西,有我自己的仇。但这东西是真的。**是不是病死的,你自己去查。"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还有一件事。"
"说。"
"**被锁**那三个月——知道是谁给**送的草药吗?"
我愣了一下。
那三个月,我每天送被子去**。有几次,我看见**门口放着一个陶碗,里面是熬好的药汤。
我一直以为是裴德厚良心发现。
"是我送的。"何忠德说,"夜里三点,**进去,放在门口。**不知道。"
他往桥洞外面走。
"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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