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第八有名  |  作者:骸音夜无名  |  更新:2026-05-19
青铜残片------------------------------------------,苏劫已经从密道里爬了出来。,比昨夜所见更加触目。整座苏府被某种力量从正中央撕开,地面裂成两半,裂缝从假山一路延伸到大门,像一道被刀劈出来的伤疤。裂缝两边,所有建筑都向内倾斜,仿佛在裂缝诞生的那一刻,整座宅子被什么东西吸了进去。。他走到坟前,看到周围的泥土上多了几串脚印——不是人的脚印,是某种只有三个脚趾、每一步都深深陷入泥土里的东西留下的痕迹。脚印从祠堂方向来,绕过浅坟,又向乱葬岗方向去。。它没有挖开这座坟。。被污染的**对诡物来说应该更有吸引力才对,就像腐肉对秃鹫。但它没有碰这个少年。可能是来不及,可能是被别的什么打断了,也可能是——它只吃活的。,回到祠堂,在**中翻找了一阵,找到了一个还能用的水囊和一只旧得掉皮的储物袋。储物袋是最低等的货色,空间只有三尺见方,里面空空如也。但他不嫌弃。三尺见方的储物空间,在黑水城这种地方,至少能换十枚灵石。——庭院里那口井还没干,井水清澈,与黑水城的“圣陨之泽”完全不同。他又在废墟中搜刮了一炷香的功夫,找到的东西列成清单如下:灵石三枚、疗伤草药半把、铜钱二十文、一把折了尖的短剑。,最后去了假山密道。,密室里不用点火把也能看清。那面铜镜仍挂在墙上,镜面锃亮,映出的却是空无一人的密室——没有他的倒影。苏劫不去看它,径直走向供桌,将整个密室仔仔细细**了一遍。供桌下压着一个小木盒,盒子里是三枚用蜡封好的丹丸。系统鉴定:辟谷丹(凡级中品)——服一枚可七日不食。,又检查了石壁上的灯座。灯座底部有一行小字,小到需要凑近才能看清。刻的是四个字:“别问名。”。他记得黑老说过——“如果在被凝视时反问它的名字,它就不得不回答。”但这里刻的却是“别问名”。与黑老的说法截然相反。,没有深想——因为思考本身就是污染入口。,太阳正好从东方升起。苏劫回头望了一眼。那些断壁残垣在朝阳下显出苍凉的轮廓,牌坊碎片上的“苏府”二字只剩“苏”字完好,“府”字裂成了歪歪扭扭的几块。。
官道是黄土夯的,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路边出现了一队商旅的残骸。三辆马车被推翻在路旁,货物散落一地——布匹、药材、几篓干果。**横七竖八地倒在车旁,有护院的壮汉,有赶车的车夫,有穿着讲究的商贾家眷。
苏劫俯身去捡散落的药材。伤口在背部——护院的后背被什么东西从肩胛骨中间撕开,脊柱外露,白得发亮。车夫的脖子扭到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脸朝上,嘴张得极大,像是死前在喊什么。那个商贾的女人蜷缩在车辕旁,双手合十,面向北方——苏劫想起黑水城那个被诡道污染的村落,村民每到黄昏也会面朝北方念诵听不懂的**。
她死前在跪什么?在求什么?
没有伤口。没有咬痕。她只是跪在那里,死了。
他没有问。他把药材塞进储物袋,继续赶路。
中午时分,黑水城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城墙是灰色的,不高,但厚实。墙头上稀稀拉拉立着几面褪色的旗帜,旗上绣的图案已模糊难辨。城门前排着长队——衣衫褴褛的散修、挑着担子的货郎、几个面色灰败的凡人、一个骑着瘦**修士。守卫在逐一查验入城令牌,动作粗鲁,嘴里骂骂咧咧。
苏劫排在队尾,一边等一边观察。守卫的头目是个壮汉,腰间别着一把宽刃短刀,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下颚的刀疤。他对大多数人都是吼着骂着,但遇到出示令牌的修士时,态度会立刻收敛几分。尤其是一个年轻修士——穿白衣,腰间挂着一块玉牌,身后跟着三个随从——守卫头目几乎是弯着腰把人请进去的。
苏劫看看那修士的玉牌,又看看自己怀中的苏家玉佩。都是玉佩,但品相天差地别。
他在脑海中调出系统:“推演:我假装白云宗弟子入城。”
推演结果:伪造白云宗令牌→23%概率成功。白云宗弟子每三月回宗门述职,如今距述职期尚有两月,守卫极可能要求查看宗门印记。
“推演:我自称某位大人物的私生子。”
推演结果:61%概率成功。成功条件:神态倨傲、语言含糊、暗示靠山强大但不提具体名号。失败风险:若守卫要求提供凭据,成功率将骤降至7%。
苏劫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件相对干净的短褐换上,又将苏家玉佩挂在腰间显眼处,然后大步走向城门。
“站住。令牌。”刀疤脸头也没抬。
“没有令牌。”苏劫的语气不带任何波动。
“没令牌就滚——”
“我是苏家的人。”苏劫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父亲让我来黑水城取一样东西。你可以拦我。但你要想好——等我父亲亲自来取的时候,你用什么话回他。”
刀疤脸的手按在了刀柄上,但没***。他的目光在苏劫脸上游移了片刻,然后落在腰间的玉佩上。
“苏家?”他咧嘴笑了一下,“黑水城外面那个苏家?满门死的那个?”
“谁跟你说苏家满门死了?”苏劫反问,语气冷了下来。
刀疤脸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确实只是听说,没有亲眼见。黑水城外那片废墟谁都不敢进去——去过的人说那里闹鬼,有诡物夜里出没。至于苏家到底有没有人活下来,他还真不知道。
“你父亲……是哪位?”刀疤脸的声调变低了。
“他说了,到了黑水城不用报他的名号,自然有人知道。”苏劫盯着刀疤脸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是不是想让我现在就把他老人家的名号报给你听?”
沉默。城门口的风吹得旗帜猎猎作响。
刀疤脸的眼神闪烁了几下,然后侧身让开:“进去。别惹事。城里不是你苏家的地盘。”
苏劫走过他身边时,刀疤脸忽然又说了一句:“你右手怎么了?”
苏劫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将右手缩进袖中,淡淡道:“练功练的。要不要我给你看看?”
“不了。”刀疤脸收回了目光。
苏劫穿过城门洞,步入黑水城。他的后背全是冷汗,风吹过来的时候凉得刺骨。但他没有回头,一直走到一个没人的巷口,才靠在墙上,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他第一次亲自感受到这个世界的规则。不是看你是谁——是看别人以为你是谁。
当夜,苏劫在城墙根下找到一个废弃的半间窝棚,用一块破布做了帘子,和衣躺下。
梦来了。
梦里,那面铜镜又出现了。镜中不是他的倒影,而是一个背对着他的白色身影。白衣人坐在一张矮案前,手中翻着一卷竹简,翻得很慢,很专注,仿佛在找什么。
苏劫想开口问,但喉咙被什么堵住了。
白衣人的手忽然停了下来。他从竹简中抽出一根窄窄的竹片,放在案上,用指尖在竹片上写了两个字。写完之后,他将竹片立起来,转向苏劫——竹片上写的是他自己的名字。
“苏劫。”
镜面忽然波动,白衣人的面孔从镜中浮了出来——但浮出来的仍是背影,看不到脸,只能看到他的手缓缓伸向镜面。手腕上那道黑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
“你有两种未来。”白衣人的声音从镜中传来,低而轻,像在水底说话。
“活着的。和正在死的。”
“你想看哪一种?”
苏劫想张嘴,但喉头被一股力量死死锁住。白衣人的手指在镜面上轻轻一点,整个梦境在那一瞬间碎成了无数碎片,每一个碎片里都映着一面铜镜,每一面铜镜里都坐着一个背对他的白衣人。
他猛然惊醒。
右手掌心那道黑线,从手腕向指尖方向又延伸了一小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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