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原地，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喉咙像被一沓厚厚的旧书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明白。
他不知道，我当年十月怀胎，拼尽半条性命生下的，
是一个没有呼吸、没有温度、没有心跳、从未睁开过眼睛的小女儿。
他不知道，我坐了一场没有哭声、没有奶味、没有喜悦、只有冰冷与绝望的空月子。
他不知道，我失去的不仅仅是孩子，还有我的光明、我的爱情、我的整个人生。
他看不见我眼底的死寂，只当我是在赌气、在倔强、在跟他置气。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自以为是的无奈，还有掌控一切的笃定：
“念安，你看不见，又只懂守着这些书，没有我，
你怎么把孩子养大？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给她安稳？”
“我知道你恨我、怨我，过去是我不对。
只要你跟姜雨桐道个歉、认个错，
我现在就接你们回去，让你和孩子衣食无忧。”
道歉？
跟姜雨桐道歉？
我在心底轻轻笑了，笑意冰冷而讽刺。
那个抢走我丈夫、毁掉我婚姻、陷害我人生、让我失去孩子、失去光明的女人，我凭什么要向她低头？
他凭什么，用这样轻描淡写的语气，要求我原谅、要求我妥协、要求我放下所有的痛？
我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摸过旁边柜台上的评价器，轻轻推到他能触碰到的地方，声音平静无波：
“不必了，顾先生。麻烦给个好评就行。”
他沉默了。
指尖轻轻敲击木质书柜，节奏缓慢、沉重，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一下下敲在我的心上。
“苏念安，你眼睛都毁了，把自己困在这里耗着，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眨了眨那双早已看不见光明的眼睛，刚想开口，告诉他 —— 我的人生早就不需要你了。
可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再一次急促响起，依旧是外放。
两道稚嫩、软糯、带着急切依赖的童音，清清楚楚地炸开在空气里：
“爸爸！妈妈不舒服，头疼，你快回来！”
“妈妈眼睛红红的，一直在哭，你快回家陪我们！”
姜雨桐。
那是姜雨桐和他的双胞胎私生子。
他在外的**，他心尖上的人。
顾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