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辞的声音在一瞬间彻底软下来，温柔得能滴出水，宠溺得不像话，
是我跟他十年相伴、三年婚姻，从未听过的温柔与耐心：
“爸爸知道了，马上就回。你们乖乖照顾妈妈。”
挂断电话，他气息微乱，带着几分犹豫与挣扎，嗓音发涩：“念安，我……”
我轻轻往旁边侧身，给他让出通道，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先生慢走。”
脚步声缓缓远离，沉稳、坚定、没有留恋。
可就在门口，他再一次顿住。
“念安，”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
多么**的两个字。
我缓缓抬手，轻轻摸向自己的眼角。
那里早已没有泪水，却还残存着当年被生生撕裂的剧痛，深入骨髓，一触即疼。
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
以前的我爱笑、爱书、爱安静，会安安静静靠在他怀里看书，会因为一首诗掉眼泪，
会傻傻相信他所有的承诺。我以为只要生下孩子，就能留住他，就能挽回我们的爱情。
可最后，孩子没了，眼睛瞎了，我只换来他一句冷冰冰的 —— 你自食其果。
直到确定他彻底离开，我才慢慢走回收纳间，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坐下。
小林连忙跑过来，一脸好奇与八卦：“念安，你跟顾总是不是认识啊？
他刚才给你办了终身免费会员，还说以后所有藏书都由你整理！
好多人都说他深情专一，到现在都在等前妻回头呢！”
“长得又帅又有钱，还长情，真是少见的好男人。”
我安静地听着，心底一片冰冷的讽刺。
“长情？”
我轻轻开口，声音很淡，却像冰锥一样扎进空气里：
“婚内**，让**怀双胞胎，叫长情？”
“豪宅里住着别人，叫长情？”
“跟了他十年的人，最后连一本旧书都买不起，叫长情？”
小林脸色瞬间发白，周围几个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气。
我摸出口袋里那部旧手机，点开自己多年前的照片，轻轻递到她们面前。
照片上的少女眉眼干净，眼瞳亮得像浸在星光里，安安静静捧着一本书，温柔而明亮。
“我的眼睛，以前好看吗？”
她们下意识点头。
我轻轻指向自己的眼角，声音平静得近乎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