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管钱的那个女的，好像跟外面的人合伙，把账做了手脚，亏了一大笔。沈家现在资金链出了问题。"
我没说话。
赵小曼继续说："还有，沈墨城这六年一直没结婚。**着急得什么似的，到处给他介绍，一个都没成。听说钱秀芝身体也不太好，整天念叨着要抱孙子。"
她说完看了我一眼。
我把切好的苹果递给一诺："那是他们的事。"
赵小曼没再说了。
可那天晚上，两个孩子睡着以后，我一个人坐在厨房里，怎么都睡不着。
我想起离婚那天。
钱秀芝摔碗的声音。沈墨城低着头一句话不说的样子。
走出饭馆以后他追出来，把伞放在我脚边。
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跟任何人提过。
签完离婚协议那天下午，沈墨城偷偷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晚晴，**6228开头那张卡里有一万五，是我这几年攒的私房钱，你拿着用。别告诉我妈。"
我当时没回复他。
那张卡到现在还在抽屉里，一分钱没动过。
我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听着隔壁一言轻微的呼吸声。
他的心脏病不能再拖了。
六万块，离十二万还差一半。
沈家倒了，钱秀芝急着要孙子。
而我手里有两个。
我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看着床上睡成一团的一诺一言。
一诺翻了个身，小手搭在弟弟的胳膊上。
第二天一早，我给赵小曼发了条消息。
"帮我查一下沈墨城现在在哪上班。"
中午赵小曼回了消息，一个地址。
下午两点，我换了件干净的衣服。
左手牵着一诺，右手牵着一言。
走进了那栋写字楼的大厅。
电梯到了七楼。
走廊尽头是一扇半掩的门，门牌上写着"沈墨城"三个字。
一诺抬头看我："妈妈，我们来找谁？"
我没回答。
推开了那扇门。
门里面，沈墨城正坐在办公桌后面。
他抬起头，看到了我。
然后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我左右两边各一个的小孩脸上。
那两张脸，一个像我，一个像他。
他手里的笔掉在了桌上。

沈墨城看了我整整十秒钟，一句话没说出来。
他比六年前瘦了很多，眼窝发青，颧骨凸出来，看着比实际年龄老了不止十岁。
一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