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门的窗帘在轻轻摆动，像是被风吹的。但阳台门是双层玻璃，隔音隔热，平时都关着，不可能有风。
除非门开了。
我盯着窗帘摆动的幅度，很小，很慢，一下，一下。不像自然风，更像……有什么东**在窗帘后面，轻轻碰着它。
就在这时，客厅的灯又亮了。
不是全亮，而是那种昏暗的、发黄的光，像是只开了一盏小夜灯。光线很暗，但在夜视摄像头下反而更清晰了。
我看到，窗帘的缝隙里，伸出了一只手。
苍白，瘦削，手指很长，指甲是黑色的。
那只手慢慢掀开窗帘，一个人形的东西从窗帘后走了出来。
是“妈妈”。
但又不是。
她穿着我**睡衣，头发也是我**短发，但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关节像是不会打弯，每一步都僵硬、拖沓。她低着头，我看不清脸。
她走到客厅中央，停住，慢慢抬起头。
摄像头正对着她的脸。
我屏住呼吸。
夜视画面是黑白的，但我能看清她的眼睛。两只眼睛，颜色不一样。一只是正常的黑色，另一只……是暗红色的，瞳孔凸起，表面布满螺旋花纹，就像我梦里的一样。
那只异色的眼睛在客厅里缓缓移动，扫过沙发，扫过电视，最后停在了我房间的方向。
然后，她笑了。
嘴角向上咧开，咧到一个人类不可能达到的弧度，几乎咧到耳根。嘴里没有牙齿，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
“小宇……”
她开口了，声音是我**声音，但语调扁平，没有起伏，像在念台词。
“你在哪儿呀？”
“妈妈找到你了哦。”
02
她开始移动，朝着我房间的方向。但走到一半，她停住了，慢慢转头，看向客厅角落的多多狗窝。
不，是看向狗窝旁的监控摄像头。
那只暗红色的眼睛，正对镜头。
她发现我在看了。
下一秒，屏幕一黑。不是网络断开的黑，而是摄像头被物理遮挡的那种彻底黑暗。
我立刻关掉APP，把手机屏幕扣在胸口。床底空间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声和自己的心跳。她切断监控了，她知道我在看。
不，不一定。也许只是巧合。但“所有正常，都是伪装”那行红字在我脑子里反复闪烁。如果监控也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