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楼门，才骑上电动车走。但没有去上班，拐了个弯，直接去了学校门卫处。
"找陶老师，二年级一班的班主任。"
门卫扫了我一眼。
"预约了吗？"
"没有。但我是苏念的家长，有事想跟老师谈。"
门卫翻了翻登记本："上午老师要上课，你下午再来吧。"
"我下午要上班。"
"那你约个时间。"
"我现在就想见。"
门卫的笔在本子上顿了一下，抬头打量我。
旧羽绒服，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电动车钥匙挂在手上叮当响。
"行，你进去吧。办公楼二楼，自己找。"
我在二楼走廊找到了陶老师的办公室。门半开着，她正对着电脑。
"陶老师。"
她转头，看见我，脸上的表情我形容不出来，大概是"你怎么来了"和"你来干嘛"的混合体。
"苏念妈妈，你这是……"
"我想跟你聊聊苏念在学校的情况。"
"群里不是说了吗？她课堂表现不好，D级评分，你回去多引导引导。"
"我说的不是评分。"
我把手机递给她，屏幕上是苏念胳膊上的淤青照片。
"这是上周拍的，左臂。前天又添了新伤。她说是碰的，但不像。"
陶老师扫了一眼，没有放大看。
"小孩子嘛，磕磕碰碰的事常有。尤其你家苏念，性格比较闷，跟同学互动少，不小心碰到很正常。"
"她的画被人撕了。"
"什么画？"
"她自己画的，被人撕成三块，背面写了两个字。"
"写了什么？"
"穷鬼。"
陶老师的手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你确定是班里同学写的？"
"苏念说是许乐颜。"
陶老师往椅背上一靠，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苏念妈妈，我得跟你说句实话。你不能光听你家孩子一面之词，许乐颜那孩子我了解，活泼是活泼了点，但没有恶意。小孩之间闹着玩，你一个大人上纲上线，对孩子反而不好。"
"闹着玩不会在画上写那两个字。"
"你怎么知道就不是苏念自己写的？她性格那么敏感，说不定是看了什么视频自己学来的。"
这话说出来，我盯着她看了三秒。
她没躲。
"苏念妈妈，我当班主任六年了。什么情况我没见过？你家苏念的问题，说白了，根子不在学校，在家庭。你一个人带她，没有父亲参与教育，孩子在班里本身就不太一样。别的家长都是夫妻一起来接，你每次都是一个人。孩子看在眼里，自然就自卑。"
每一句话都很轻，但砸得很准。
我还没来得及回嘴，办公室门被推开了。
一股香水味先进来，然后是一件驼色大衣。
许曼卿。
她看见我愣了半拍，然后笑了。
"哎呀，苏念妈妈也在呀。"
陶老师的表情立刻松了下来："曼卿姐来了，快坐。"
许曼卿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翘着腿，指尖点着膝盖。
"我来是想跟陶老师确认一下周五家长会互动环节的安排，怎么了？"
陶老师看了我一眼："苏念妈妈在聊苏念的情况。"
"哦。"许曼卿点了点头，嘴角往上一勾，"苏念最近在班里确实不太合群。乐颜回家跟我提过，说苏念上课的时候总是一个人坐着，谁跟她说话都不理。我家乐颜还想拉她一起玩来着，她不愿意。"
这话说得四平八稳，但哪一句是真的？
"许乐颜撕了苏念的画。"我说。
许曼卿的眉毛挑了一下。
"画？什么画？"
"苏念画的，被你女儿撕了，背面写了穷鬼两个字。"
许曼卿看了看陶老师，又看了看我，发出一声很轻的笑。
"苏念妈妈，我家乐颜什么样我最清楚了，她不会干这种事。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淤青也是误会？"
"什么淤青？"
"苏念胳膊上的淤青。两层叠着，老伤加新伤。"
许曼卿的笑没了。
她转头对陶老师说："这个事情我不太清楚，陶老师你看着处理吧。我先走了。"
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对了，苏念妈妈，我说一句不好听的。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