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带孩子不容易，大家都理解。但不能因为自己辛苦，就到处给别人扣**。乐颜那孩子，全班同学都喜欢她，你说她欺负人，这话传出去，伤的是你自己的孩子。"
她走了。
陶老师在她走后轻轻叹了口气。
"苏念妈妈，你看，许会长也说了，乐颜不是那样的孩子。我建议你回去跟苏念好好谈谈，可能是她理解偏差了。"
我没再说话。
从办公楼出来的时候，正赶上课间。
透过一楼的窗户，能看到操场上跑来跑去的小孩。
角落的花坛边，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台阶上。
书包放在脚边，两条腿并拢，手里捏着一截断铅笔，低着头在地砖上画圈圈。
身边没有任何人。
三米外就是一群嘻嘻哈哈的女孩。
领头那个扎着蝴蝶结发箍，正跟旁边两个女孩手拉着手转圈。
我不用猜都知道那是许乐颜。
苏念画了一会儿圈，把断铅笔放进校服口袋里，站起来拍了拍裙子，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经过许乐颜那群人的时候，她绕了很大一个弯。
像绕一块不能碰的石头。
3
从学校出来已经快十点了。
骑电动车赶到暖时烘焙的时候，齐姐站在收银台后面，看见我，脸拉得老长。
"说好九点到，几点了？"
"十点零三。"
"迟到一小时，扣半天工资。"
"齐姐，我去学校处理孩子的事……"
"谁没孩子？我家那口子也没见天天请假。你这个月已经迟到三次了，再有一次，你自己看着办。"
我换了围裙进后厨。
今天有两个生日蛋糕的单子，一个六寸一个八寸。奶油裱花、巧克力淋面，活不算重，但得在下午两点前出货。
手上挤着裱花袋，脑子里全是苏念坐在花坛边画圈圈的样子。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翻了翻班级群。
群里在讨论家长会的分工。许曼卿一个人排了五条消息，安排谁负责签到、谁负责拍照、谁负责会后茶歇。底下清一色回复"好的曼卿姐""辛苦了"。
没人@我。
有一条消息很短，是另一个叫钟琳琳的妈妈发的："许会长，上次你说的那个小群我还没进，方便拉我一下吗？"
许曼卿回了个"好"的表情包。
钟琳琳秒回："谢谢曼卿姐。"
小群。
上学期有个家长随口提过一嘴："我们有个没有老师的群，方便聊些私下的事。"当时那个家长看了我一眼，没往下说。
我没问过那个群在不在，也没问过自己为什么不在里面。
下午两点，蛋糕出了货。我擦手的时候，齐姐又过来了。
"周五下午你别请假了，那天有个团建订单，二十个蛋糕杯，走不开。"
"周五下午是家长会。"
"那你跟别人**。"
"问了，没人换。"
齐姐把毛巾往台面上一甩。
"你是来上班的还是来上学的？三天两头请假，我这小店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周五你要是不来，这个月奖金没了。"
我没吭声。
五点下班，去接苏念。
她从校门出来的时候，我一眼就看到了她书包上多了一道口子。
不大，两三厘米长，在书包侧面，像是被什么尖的东西划的。
"怎么弄的？"
"勾到桌子角了。"
"昨天还好好的。"
"今天才勾到的。"
她走在我前面，步子比平时快。我没再追问。
到家做了饭，吃完饭我洗碗的时候，手机又震了。
班级群。陶老师发了条消息。
"温馨提醒：本周五家长会上，除了常规的学期汇报，学校将针对个别同学的行为问题进行专项沟通，请相关家长做好准备。"
下面没有人@谁。
但紧接着许曼卿发了一段话：
"支持学校！有些问题早该解决了，拖着对谁都不好。"
底下又是一串"同意""支持"。
我关掉群消息，打开冰箱，发现鸡蛋只剩两个了。
苏念在她的小房间里写作业。台灯亮着，门开了一条缝。
她趴在桌上，没有写字，在画画。
我没有过去看。
但站在门外的时候，她大概感觉到了。
"妈妈。"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