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为买200万学区房，停了他亲爹ICU的救命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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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半以后呢？
老伴的手指动了动。我赶紧握住他的手，凑近看他的脸。他的眼皮微微颤了一下，没有睁开，嘴唇蠕动了几下，像是在说什么。
我把耳朵凑到他嘴边，听了半天，听清了两个字："别怕。"
我没哭。我干了一辈子医，见过太多生死，眼泪不是想流就能流的。我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赵玉兰在旁边看着，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把半个橘子塞进嘴里嚼，嚼得很用力。
**天，存折的事暴露了。
陈志远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消息，一大早就打电话过来，劈头就问："妈，你是不是又去交了进口药的钱？"
"我交的。"
"你哪儿来的钱？"
"我的存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声音变了："什么存折？你不是说存款都在那张***上吗？"
"还有一本存折，是我自己留的。"
"你留了多少？"
"这不是你该问的。"
"妈！"他的声调突然拔高，"咱们家的钱，你藏着掖着是几个意思？我跟刘芳这几年攒的每一分钱你都知道，你倒好，背着我存私房钱？"
我差点被气笑了。他把**的救命药停了，把我的养老金扣了，现在质问我有存折是"藏着掖着"。
"我下午去医院，咱们把这个事说清楚。"他扶着那个词。
下午两点，他不光自己来了，还把刘芳和刘芳的妈也带来了。
刘芳**叫王桂英，六十出头，在老家开过小卖部，精明得能把一块钱掰成三瓣花。她每次来都穿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开口就是"我可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然后说出来的每句话都不讲理。
三个人浩浩荡荡进了ICU家属等候区。王桂英一进门就拉了把椅子坐下，一边用手绢擦额头一边四处打量，嘴里念叨："这医院条件还行，就是味儿太大了。"
"妈，存折的事你说说吧。"陈志远站在我对面，两手抱胸，"到底有几本？里面多少钱？"
"一本。还剩两万四。"
"就一本？你也别瞒了，趁现在都在，把家底亮一亮。爸住院这四十多天花了六十多万，都是我跑前跑后办的。你说你有存折，那你早干什么了？"
我看着他："花的六十多万里面，有四十万是我跟**这些年攒的养老钱，你从我***里转走的。另外二十多万是医保报销的部分。你自己掏了一分钱吗？"
陈志远的脸涨红了。
"亲家母，"王桂英接过话头，两条腿并拢，手搭在膝盖上，"你看你说的这个话就不对了。志远是儿子，帮父母花钱那叫天经地义。他跑前跑后操心受累，又要上班又要来医院又要管小宝，你光看钱是谁出的，怎么不看看人呢？"
"对啊妈。"刘芳在旁边帮腔，手指头不停地剥着指甲边上的死皮，"志远这段时间瘦了好几斤，你看看他眼睛底下那个黑眼圈。你不心疼儿子，我心疼。"
我低头看了一眼陈志远的脸。他确实有点黑眼圈，但那是昨晚熬夜看球赛的结果。我在他微信朋友圈看到的。
"我不是来吵架的。"我说，"两万四千块钱也撑不了几天了。我还是那句话，恢复进口药，把养老金还给我。别的事以后谈。"
"还是这话？"陈志远提高了声音，"妈，你算算，就算把养老金全给你，一个月四千，够干什么的？进口药一天就三千二！你把我的钱、刘芳的钱、小宝上学的钱全砸进去，也填不了这个窟窿。你到底要怎样？"
"我要**活着。"
"活着得花多少钱你知不知道！"
家属等候区里有其他人。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婴儿缩在角落的沙发上，偷偷看我们。一个穿蓝外套的中年男人站在饮水机旁边，水杯接满了也不走，竖着耳朵听。
王桂英适时地站起来，走到我身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亲家母啊，我说句你不爱听的。人这一辈子，得往前看。国栋这个病，大夫也说了，进口药也治不好，只是拖时间。你把钱全花在这儿，将来怎么办？你的养老呢？小宝的前途呢？志远跟刘芳才三十多岁，上有老下有小的，你得替他们想想。"
她说得和和气气的，每个字都像是包了糖的药丸子。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