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落在桌面。
我写完数学，英语听力从喇叭里冒出来。
同一句开头，同一个男声，同一段停顿。
到了理综最后一道大题，我的右手开始抖。
不是怕。
是写了太多遍，肌肉在抽。
我用左手按住右手腕，把最后一个数字写进答题框。
铃声响了。
这次，世界没有倒回。
***方的电子屏跳出一行红字。
总分：750。
考生姓名：程柏舟。
下一秒，红字扭曲，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硬生生擦掉。
考生姓名后面空了。
准考证上的程柏舟三个字也开始褪色。
纸面浮起新的墨迹。
许归。
我靠在椅背上，听见空间深处传来一道裂开的声音。
咔。
门外，有人急促地踩着高跟鞋走来。
喻知夏的声音不再从广播里传来，她站在门口，隔着半透明的白雾看我。
她穿着白裙，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晃眼。
程柏舟站在她身侧，右手缠着绷带，左手按着手机，脸上挂着等结果的笑。
喻知夏看见屏幕上的750，眼睛亮了。
「成了。」
她伸手去推门。
门纹丝不动。
她愣了一下，又用力推。
我坐在考场里，隔着门看她。
电子屏第二次闪烁。
总分：750。
考生姓名：许归。
喻知夏脸上的笑卡住。
程柏舟往前一步，声音变尖。
「怎么会是他的名字？」
我站起来，椅脚擦过地面，发出刺耳一声。
「因为我答的卷。」
喻知夏的手贴在门上，指甲敲出细碎声响。
「许归，你别闹，把分数转给柏舟。」
我走到门前，玻璃上倒映出我的脸，眼下青黑，嘴唇发白。
我看着她。
「你再说一遍。」
她咬了咬唇，换了副语气。
「归归，柏舟真的不能没有这个分数，他家给我家投了项目，他要是上不了华清，一切都完了。」
程柏舟急了。
「知夏，你求他干什么？他就是个没爹没**穷学生，吓吓他就行。」
喻知夏没拦。
她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催促。
像以前每次让我替她写论文、替她应付老师、替她给程柏舟补课时那样。
我抬手，按在门锁上。
门开了。
白雾散开，喻知夏伸手抓我。
我侧身避开。
她抓了个空，手指僵在半空。
程柏舟盯着我身后的屏幕，喉结滚了滚。
「许归，你把名字改回来。」
我问：「凭什么？」
喻知夏脸色沉下去。
「就凭你喜欢我。」
我笑了一下，嘴角扯得发疼。
「从现在起，不凭了。」
第二章
考场外不是学校走廊。
是一间空旷大厅。
墙壁刷得雪白，顶灯亮得刺眼，地面铺着灰色瓷砖，走一步都有回音。
大厅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放着一只黑色木盒，盒盖掀开，里面躺着半截烧焦的符纸。
符纸边缘还在冒烟，空气里全是纸灰和檀香混在一起的味道。
喻知夏伸手去拿盒子。
我先一步按住盒盖。
她抬头瞪我。
「许归，你干什么？」
我说：「证据。」
程柏舟嗤了一声。
「证据？你要告谁？告我们用法术害你？」
他抬起缠着绷带的右手，在我面前晃。
「我这是伤，真伤。知夏只是心疼我。」
我看着他手腕。
绷带缠得整齐，边缘干净，没有药味，露出的指尖皮肉完好。
我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程柏舟猛地往后抽。
「你有病啊！」
我没松手，拇指压在他腕骨上。
他脸色一变，叫声冲破嗓子。
喻知夏扑上来推我。
「你放开他！」
我松了手。
程柏舟踉跄后退，整个人撞在长桌上，木盒被撞得晃了晃。
他的绷带散开一截。
下面的皮肤白净，连一道红痕都没有。
空气静了半拍。
喻知夏的视线落在他手上，又迅速移开。
程柏舟把绷带往回缠，嘴里骂。
「我这是内伤，你懂个屁。」
我拿起那半截符纸，折好，放进口袋。
喻知夏盯着我的动作，声音压低。
「许归，别把事情闹大。」
我看着她。
她开始习惯性地放软脸色，眼尾压下来，嘴唇抿成一条线。
以前我很吃这一套。
她只要说一句胃疼，我能半夜**出去给她买药。
她说想看海，我打三份工攒了两个月钱。
她说程柏舟基础差，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