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时候你想通了告诉我。"
他站起来，弯腰在我额头吻了一下，去厨房给我热牛奶了。
我坐在原地没动。
手伸进口袋，摸到了一个小小的密封袋。
今天白天趁他不注意，我从厨房调料架最高层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没有标签的棕色小瓶。
瓶口残留的液体，我尝了。
就是那个味道。
我把那个瓶子拍了照片，又把液体挤了几滴在密封袋里，瓶子放回原位。
这些东西，现在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张伟在餐饮圈的口碑一直很好。
踏实，勤快，刀工一流，对菜品有自己的坚持。
我们的餐厅叫"拾味轩"，开在城东最好的地段，做高端私厨定制。
食材从世界各地空运，每天只接八桌客人，人均消费两千起。
这家餐厅是我一手创办的。
从选址、装修、设备采购到菜单设计，全是我做的。
张伟是我从一家**馆子挖来的。
那时候他还是个月薪四千的炒菜师傅，穿着油渍斑斑的围裙，在后厨热得满头大汗。
我尝了他做的一道酸汤肥牛，底料调得有层次感，舌头告诉我这个人有天赋。
我出钱送他去法国蓝带进修了一年。
回来之后，他成了拾味轩的主厨，也成了我的丈夫。
婚礼那天，他端着一碗亲手熬的鸡汤跪在我面前说，"这辈子，我给你做饭，给你煲汤，绝不让你饿着，绝不让你委屈。"
我爸当时就坐在主桌上，拿筷子指着他说，"行，我把闺女交给你，你要是敢对不起她，我打断你的腿。"
我爸是这个城市最大的连锁餐饮集团的创始人。
但我没告诉张伟。
我跟他说我爸是退休工人，家里条件一般。
拾味轩的启动资金，我跟他说是这些年自己攒的，加上贷款凑的。
他信了。
或者说，他从来没想过要怀疑。
一个月薪四千的厨子，突然被一个漂亮女人看中，出钱送他出国深造，回来就跟他结婚，把餐厅交给他管，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谁会去追问馅饼是哪来的？
七年婚姻，他从一个无名小厨，变成了这座城市私厨圈子里排得上号的名厨。
美食杂志采访他，电视台请他做节目，同行提起他都竖大拇指。
所有人都说拾味轩的灵魂是张伟。
没人记得这家餐厅的老板叫苏晚。
我不在意这些。
直到三个月前，舌头告诉我，这个男人想把我变成疯子。
我开始在意了。
闺蜜周敏约我喝下午茶，地点在商场三楼的一家甜品店。
她是我大学室友，现在做进口食品**，嘴巴毒，脾气冲，但对我掏心掏肺。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那个姓张的又让你炖骨头汤了？"
她一坐下就开始打量我，筷子夹着一块芝士蛋糕递过来。
"没有，最近睡不好。"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那个男的配不**。一个炒菜的，要不是你当年拉他一把，他现在还在**馆子里颠勺。"
"周敏。"
"行行行，我不说了。"她翻了个白眼，"但你真的脸色不对，要不去做个体检？"
我喝了一口柠檬水，酸味冲上鼻腔。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身边最亲近的人一直在骗你，你会怎么办？"
周敏夹蛋糕的手停住了。
她放下筷子，认认真真看着我。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
"苏晚，你不是随便问问的人。"
我低下头，手指绕着杯子转圈。
她没有追问，但出甜品店的时候，她突然拉住我的胳膊。
"不管出了什么事，你记住，给我打电话。不要一个人扛。你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什么都自己扛。"
我点了点头。
回家的路上，我拐进了一家便利店，买了一个录音笔。
很小，跟一截口红差不多大。
我把它藏在了厨房通风管道的隔层里，正对着调料架的方向。
张伟最近变了。
变得更体贴了。
以前他每天五点起床去菜市场，回来直接钻进后厨备菜，跟我说不了几句话。
现在他四点半就起，先给我煮好早餐放在保温锅里，留一张便利贴，上面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