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澄江市青少年文化发展中心。
协办单位：明雅外国语实验学校，澄江市第一中学，几个培训机构的名字。
评委名单：陈伟平，澄江大学美术学院副教授。刘婉如，市美术家协会副秘书长。孙洁，某美术培训连锁品牌创始人。
前三个名字我一扫而过。
**个名字让我停了下来。
唐小曼。
头衔写的是：某时尚集团大**区品牌顾问。
唐小曼。这个名字我太熟悉了。
八年前，她还是一个杂志社的实习编辑，在巴黎的一间地下室里帮我整理面料色卡，剪线头剪到手指缠满了创可贴，每天只睡三个小时，被主编骂哭了三回也没放弃。
我最后走的那天，她是唯一追到机场的人。
我在公告栏前站了大概五分钟，然后转身离开了。
回到裁缝铺，方薇问我："看到什么了？"
"没什么。"我重新系上围裙，坐到缝纫机前面。
方薇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下午，朵朵放学回来，脸色比昨天更差。
她把书包扔在角落里，坐下来，沉默了很久才说了一句话。
"妈妈，今天美术课上，何老师让每个人展示参赛准备作品。李娇拿出来的设计稿，跟我画的那个一模一样。连裙摆第三片的弧度都没改。"
我正在穿针，手没有停。
"何老师什么反应？"
"何老师看了很久。"朵朵的声音很轻，"她拿着那张稿子翻过来看了背面，又看了正面，表情很奇怪。"
"什么样的奇怪？"
"就是那种。"朵朵想了想，"她好像想说什么，但是张了张嘴又咽回去了。后来***从走廊经过，何老师就把稿子还给李娇了，什么也没说。"
我把线穿过针眼，打了个结。
何老师。朵朵跟我提过她。是学校新来的年轻美术老师，好像是什么美院毕业的，教课很认真，对朵朵一直不错。
但认真归认真，一个刚进学校的年轻老师，还不够格跟当了十五年班主任的李慧芳叫板。
"妈妈。"朵朵又开口了。
"嗯。"
"***说全校广播通报的事，不是吓我的。她今天在班上又说了一遍，让我周一之前把检讨书和赔偿一起交上去。她说如果不交，就在周一升旗仪式上当着全校的面念我的名字。"
我手上的**进了布料里，停住了。
我没有抬头看她，因为我怕她看到我的眼神。
这种感觉，我不陌生。很多年前，我也被人这样逼过。那一次我选择了沉默和退让。
但那是我自己的事。
朵朵不一样。
她才十二岁。
"朵朵，你去把你之前画废的那些草稿找出来。"
"什么？"
"你画那条裙子的时候，画废了很多张对不对？揉成团扔掉的那些。我让你别扔，藏在你桌子底下那个纸箱里的。"
朵朵愣了一下："那些废稿有什么用？"
"有大用。去找。"
朵朵半信半疑地翻出了那个纸箱。里面有二十多张揉皱的废稿，每一张上都有不同阶段的设计痕迹。从最初的粗线条草图到后来逐渐成型的半成品，时间跨度整整两个月。
而李娇的那份所谓"原创设计稿"，只有一张干干净净的成品图，没有任何创作过程。
这就是区别。
我把废稿一张张展开，按时间顺序排好。
"妈妈，这些真的能证明是我画的吗？"
"能不能证明不重要。"我把最后一张废稿压平，"重要的是它们存在。"
周五下午，我去学校接朵朵。
刚走到校门口，就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苏朵朵妈妈，正好，省得我打电话了。"
赵彩凤踩着一双高跟鞋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旁边还跟着另外两个穿着精致的女人。一个是上次在办公室见过的米色套装，另一个是新面孔，戴着墨镜，手上拎的包够我买一年裤边的。
"赵女士，什么事？"
"***让我转告你。"赵彩凤站在我面前，目光从我围裙上的补丁扫到我脚上的布鞋，"周一的事，她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检讨书和一万块钱，周日晚上之前送到学校来，否则周一升旗仪式上点名通报，抄袭记入档案，这学期结束直接劝退。"
米色套装在旁边轻轻拍了拍赵彩凤的手臂，像是在说"差不多了"。
但赵彩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