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那一刻我真心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姐姐。
那天下午我啥也没干，就靠在沙发上看微信。翻来覆去地看那条朋友圈的评论和点赞。一条一条，像数糖果一样。
后来我妈也看到了那条朋友圈。她发消息来问："浩浩给你买镯子了？"
我说："嗯，他自己攒钱买的。"
我妈回了一个笑脸。然后说："他还挺有心。"
就这一句。
但我已经很满足了。真的。以前我妈提起林浩，永远只有一种句式——"你弟弟怎么样怎么样"。花钱啦、缺钱啦、你得帮他啦。那种二十四年不变的、理所当然的索取。这一次终于不一样了。她承认了他有心——虽然承认得很轻，但毕竟是承认了。
傍晚时分，外面开始落太阳。金色的光线变得又软又长，拉进客厅，把整个房间染成蜂蜜色。我靠在沙发上，左手手镯在夕阳里金光闪闪。窗台上我养的那盆绿萝叶子油亮亮的，一切都看起来特别好。
我破天荒地觉得——活着真好。
二十二个小时以后，这一切都会碎掉。
四 午夜来电真相炸裂
晚上九点多我洗了个澡。吹干头发以后，一个人坐在床边，对着床头柜上的镯子发呆。看了一会儿，我小心把它摘下来，放回那个小红盒子里，搁在床头柜上。
摘镯子的时候手腕上空落落的，像少了什么。
房间的灯关了。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正好照在镯子上面。那只镯子在暗处泛着幽幽的光，不是白天的金，而是一种柔和的、像水底的鹅卵石一样的暗金色。好看得不像真的。
我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半夜醒了一次。两点十四分。不知道为什么醒的。可能是口渴。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碰到了镯子盒。月光还在，镯子还在。屋外的风轻轻吹着窗帘，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
世界非常安静。
我想——明天要不要请个假，带浩浩去逛逛？他给我买了这么贵的礼物，我总该表示一下。对，我给他买双鞋吧。他以前说过喜欢某个牌子的运动鞋，六七百一双。他一直没舍得买。
我在心里盘算着这些小事，又睡着了。
第二天是周日。我没有定闹钟。早上九点多手机突然响了。
是微信语音电话。没有来电显示名字。屏幕上只显示一个手机号。
我在迷糊中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喂"，那边就炸了。
女声。又尖又亮，像指甲划过黑板："***是林晓不？林晓对不对？你赶紧把你弟弟林浩给你的那个金镯子给我退回来！那是我的钱买的！你一个当姐的也好意思收你弟这么贵的东西？你脸皮有多厚啊？！"
我一下子完全醒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赶紧把金镯子退回来！那是我男朋友林浩花的我的钱！我攒了好几年的彩礼钱！他为了讨好你，背着我拿去给你买金镯子——你还有脸发朋友圈？你还要不要脸了你？！"
"我是张婷！林浩的女朋友！这事你必须给我说清楚！你一个老女人，花你弟的钱给自己买金手镯——几十岁的人了，靠你弟养着你啊？"
那一瞬间我的脑子像被人拿水管对着冲。
不是他的钱。是她攒的彩礼钱。
我弟骗了我。
但他骗的不只是我。他骗的连她——张婷——也骗了。因为张婷以为这镯子是花"她的钱"买的。而我听出来了：她不知道这钱的真正来源。
"张婷，"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你冷静一下。林浩没跟我说这是你的钱。他跟我说这是他工作存的钱——"
"他有什么工作？他一个月三千多，哪来的两万块？他连房租都是我帮他付的！他说他姐逼他买生日礼物——他说你从小对他不好，现在非要他报答你！他说不买镯子你就要跟他断绝关系！"
我攥紧了手机。
逼他买的？对他不好？不买就断绝关系？
我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张婷。我从来没有逼他买过任何东西。我也不知道这是你的钱。如果他说是我逼的——他是在撒谎。我再怎么样也是他姐，我不是那种人——"
电话突然断了。
她挂的。或者是他挂的。谁知道呢。
我拿着手机在床边坐了很久。空调嗡嗡响。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