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道我不容易。我是想帮村里卖果，带动大家增收。”
马二强在旁边嗤了一声。
“去年我家梨子让你帮忙挂一晚，你说品相土，别拖你直播间档次。”
林妙妙脸色发青。
“马二强，你少翻旧账。”
李桂芬接话。
“她不是带动大家增收，是带动她自己换车。”
赵会计咳了一声。
“别吵。今天先做记录。”
他看着我。
“沈大娘，今晚的直播，你们还卖不卖？”
林妙妙抢在我前面。
“卖。我们会把标准重新调整。”
我说：“不卖。”
高志远猛地转头。
“妈，你别太过分。”
我把那筐有划痕的苹果推到赵会计面前。
“她嫌这批不合格。”
“既然不合格，我不能让她卖。”
赵会计点点头。
“这话对。宣传什么，就要交什么货。”
林妙妙眼里发狠。
“你是不是故意毁我？”
我看着她被雨打脏的白鞋。
“你要标准，我给标准。”
“你要孝女人设，我给不了。”
高志远拉了林妙妙一把，小声说了几句。
林妙妙咬牙，忽然冲我跪下了。
泥水溅到她膝盖，她的手机又打开了。
“妈，我求你了。”
她仰头看着我，声音带哭腔。
“我知道你生我的气，可今天真的不行。几万粉丝等着，定金也收了。你哪怕先把这批果给我，后面我都听你的。”
棚屋里安静下来。
赵会计皱眉。
马二强看向别处。
李桂芬气得手去摸腰间钥匙，像想拿什么砸人。
林妙妙跪得很会挑角度，镜头只拍到她可怜的脸，拍不到她身后那筐被她掀翻的苹果。
高志远在旁边叹气。
“妈，妙妙都跪了。你一个当**，总不能真看着她完蛋。”
这话像刀。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句话压了一辈子。
你是当**。
你得让。
你得忍。
你得给。
我退了一步。
林妙妙眼里闪过得意，马上伸手要抱我的腿。
我避开她。
“你要货，可以。”
她猛地抬头。
高志远也松了口气。
我指着桌上的本子。
“按你说的顶级有机标准，现场验果。”
“有划痕，不给。”
“果面不圆，不给。”
“大小不一致，不给。”
“雨天抢摘影响口感，不给。”
林妙妙跪在泥里，脸一点点垮下去。
“那还能剩多少？”
我说：“你问标准。”
赵会计把笔帽合上。
“我留下看验货。”
高志远脸色彻底难看。
他盯着我，声音压得低。
“妈，你非要把我们**？”
我回看他。
“不是我逼你。”
“是你们把话说太满。”
验果验到晚上七点半。
十几筐苹果，按林妙妙直播间自己写的标准，最后只剩下三筐。
林妙妙坐在塑料凳上，手里捏着手机，指节被雨水泡得发白。
她每隔十分钟看一眼屏幕。
“预热人数掉了。”
“**在催。”
“有粉丝问是不是翻车。”
高志远在棚屋里来回走。
“妈，差不多行了。三筐够卖几分钟？你至少再给十筐。”
我用干布擦苹果。
“十筐不合格。”
“哪里不合格？这不就是一条浅印？不影响吃。”
我抬头。
“刚才你不是这么说的。”
林妙妙猛地站起来。
“我那是在镜头前说的！你听不懂场面话吗？”
赵会计抬眼。
“镜头前说的话，也要算数。”
林妙妙噎住。
高志远赔笑。
“赵叔，年轻人做生意，有时候夸张一点。我们以后注意。”
“别叫我叔。”
赵会计把记录本塞进文件袋。
“我今天只是来了解情况。你们今晚要是继续按原宣传卖，我会如实上报。”
林妙妙气得把手机摔在桌上。
“那你们要我怎么办？我取消直播，赔偿谁出？”
我说：“谁收的钱，谁出。”
“你是我妈！”
“我是**，不是你的垫脚石。”
林妙妙冲过来，抓住我的袖口。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你什么都听我的，为什么今天突然变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