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岁，我不要儿子，不要家，只要我自己

你躲一下就行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别跟一个瘫子一般见识。"
他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你是不是就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不管我爸？你是不是就想让别人戳我后脊梁骂？"
"你管他，为什么要让我来伺候？"
"你是他老婆！"
"我们离婚八年了！"
"那又怎样？"
他站起来，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摔。
"不管离没离，你是他的女人这个事实变不了！你伺候他天经地义！"
刘敏的卧室门开了一条缝，她探出半个脑袋。
"能不能小声点？我明天还得上班。"
她看了我一眼，嗤了一声。
"妈，你就别折腾了。一个退了休的老**，每天闲着也是闲着，给他端个屎端个尿的，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
"我闲着？"
我攥着拳头。
"我每天早上五点半去写字楼做保洁，晚上七点才回来。给你们做饭洗衣服拖地。你告诉我，我哪里闲着了？"
刘敏不说话了。
但她的表情分明在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志远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只手落在我肩上，我全身一激灵，像被烫到一样躲开了。
他的脸色一下难看了。
"妈，你连自己亲儿子都躲？你心里还有没有我？"
我看着他。
"你心里有没有我？"
他没回答。
转身走进卧室，"砰"一声关了门。
客厅里只剩我一个人。
那天晚上，我睡在客厅的旧沙发上。
背硌得疼，但比起心里那个位置，不算什么。
第六章
第二天一早，我起来给自己煮了碗白粥。
陈志远出门前扔下一句："妈，我爸的药在茶几上，早晚各两片，别忘了喂。"
门关上了。
我坐在餐桌前，端着粥发呆。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银行的短信。
"您尾号3867的账户于6月15日09:12支出***12,600.00元，摘要：药房刷卡。"
我愣了一下，往上翻。
昨天夜里十一点多还有一笔，4,300元，标注着"急诊挂号及用药"。
再往前。
三天前，8,700元。
五天前，6,200元。
一笔一笔全是从我那**资卡上扣的。
我的手指开始发抖。
这张卡绑在陈志远手机上，去年他说方便帮我交水电费，我就把密码给了他。
我翻着流水记录，越看越心惊。
光是这半个月，他前前后后刷走了将近四万块。
四万块。
我做保洁一个月才三千二。
那是我起早贪黑、一天不敢休息，攒了整整一年的钱。
他拿去给陈国强看病了。
连一声招呼都没跟我打。
我放下粥碗，走进卧室。
陈国强还在我床上躺着，被子被他踢到一边，身下又洇了一**。
他歪着脑袋看到我进来，马上开始嚷。
"水……倒水……渴死了你……也不管。"
我没理他。
走到床头柜旁，拉开抽屉，把里面那本存折拿了出来。
翻开一看，最后一页的余额让我的腿一软。
去年年底还有九万多，现在只剩一万二。
他们什么时候取走的我完全不知道。
陈国强盯着我手里的存折，含糊地笑了一声。
"那钱……本来就该……花在我身上。"
"儿子孝顺……你管不了。"
第七章
上午十点，我拨通了陈志远的视频电话。
屏幕亮起来，他站在公司走廊上，背后有人走来走去。
"妈，什么事？快说，我忙。"
"你从我卡上刷了多少钱？"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给我爸看病用的，怎么了？"
"你刷之前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说了你又不同意，那不是白说？"
我捏着手机的手在抖。
"那是我的钱！我每天早上五点半爬起来擦地板、刷马桶挣的！你拿去孝敬**，连问都不问我一句？"
他叹了一口气，又是那副"我妈怎么这么不懂事"的表情。
"妈，你跟他好歹夫妻一场，用你点钱给他治病，天经地义。"
"再说了，你的钱以后还不是留给我？早花晚花有区别吗？"
我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还我。"
"什么？"
"把你花的每一分钱都还给我。"
陈志远的脸终于变了。
他把手机凑近了，压低声音。
"妈，你别闹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