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55岁生日那天，儿子说要给我一个惊喜。
我起了个大早，跑了两趟菜市场，炖了他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门一开，我看见了中风瘫痪的**被儿子推进了家门。
"妈，爸没人照顾了，以后就搬过来，你俩把复婚也办了。"
我供他念大学，给他掏首付娶媳妇，到头来他让我伺候那个喝醉了就往死里打我的男人。
我不肯，他当场翻脸。"你要是不伺候我爸，以后别想让我给你养老！你就等着一个人孤独终老吧！"
我看着养了二十七年的儿子，一句话都没再说。
回到卧室，拿起手机拨给了中介。
"房子七五折急售，今天就能过户，里面的东西全部处理掉。"
......
第一章
55岁生日当天，儿子陈志远在电话里说要给我一个惊喜。
我一宿没睡踏实。
不是因为期待，是心疼那三十块钱的蛋糕到底买不买。
最后还是买了。
还去了两趟菜市场，排骨挑了最新鲜的那根，又拎了条活鲈鱼回来。
他爱吃红烧排骨，清蒸鱼也喜欢。
忙了一上午，四菜一汤，整整齐齐摆上桌。
米饭焖上，碗筷摆好，我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搭在椅背上。
门铃响了。
我拍了拍手上的水，笑着去开门。
门开的那一瞬间，我的笑卡在脸上。
陈志远推着一把轮椅站在门口。
轮椅上坐着一个瘦得脱了相的男人，脑袋歪着，一只眼耷拉，嘴歪向一边，口水挂在下巴上。
是陈国强。
我的**。
那个喝了酒就拿皮带抽我、把我从楼梯上踹下去的男人。
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鞋柜。
陈志远推着轮椅直接进了门，像回自己家一样踢了踢脚上的鞋。
"妈，惊不惊喜？"
他笑着，像是真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我爸中风瘫了，在那边也没人管。我寻思着以后让他住咱家，你照顾他也方便。"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满桌子的菜还冒着热气。
排骨的香味和轮椅上那股说不清的酸臭味搅在一起，让我胃里一阵阵翻。
"还有件事。"
陈志远把轮椅推到饭桌旁边，顺手拿起桌上的一块排骨咬了一口。
"明天你跟我爸去民政局把复婚手续办了，咱们一家三口还像从前一样过。"
像从前一样过。
从前，是他把我头往墙上撞，我额头磕出血，他还嫌我流血弄脏了他的地板。
是他把滚烫的热水泼在我后背上，因为我多问了一句"你去哪了"。
我攥着门框的手指头发白。
"陈志远，你说的什么话？"
"你忘了他是怎么打我的？你小时候他拽着你的头发往门上撞，你也忘了？"
陈志远嚼着排骨，皱了一下眉。
"妈，爸都成这样了，你翻那些旧账干嘛？"
"他已经是个废人了，你就不能大度一点？"
第二章
大度。
这两个字从我拿命养大的儿子口中说出来，比当年陈国强打我还疼。
"我大度？我跟他过了八年，身上没有一块完整的皮。"
我拽起袖子，胳膊上一道十公分长的疤横在那里，是当年被他拿碎啤酒瓶划的。
"你看看这个！你让我跟他复婚？"
陈志远别过脸去，不看那道疤。
"妈，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他现在连路都走不了，还怎么打你？你不觉得你有点小题大做吗？"
轮椅上的陈国强歪着嘴，含含糊糊挤出几个字。
"就是……大惊小怪。"
他一只能动的手拍了拍轮椅扶手，浑浊的眼珠子转向我。
"当年……是你不听话，我才……教训你。"
"现在好了……回来伺候我，还能……给你个家。"
给我个家？
我抬头看着天花板，眼眶发烫，硬是没让一滴眼泪掉下来。
"陈志远，你把他推走。今天，现在，马上。"
陈志远把排骨骨头往桌上一拍，脸拉了下来。
"妈，你别不识好歹！"
"我爸现在这个样子，我不管他，外面人怎么看我？人家会戳着我后脊梁骂我不孝！"
"你就我一个儿子，以后你的东西不都是我的？让你照顾一下你**怎么了？"
我盯着他。
这张脸，小时候被**踹倒在地嚎啕大哭的时候，是我一把抱起来护在怀里的。
我连打三份工，供他读完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