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学。
掏空二十年的积蓄给他付了首付。
又花了八万块帮他办婚礼。
我以为我熬出头了。
"你要是不答应，"陈志远的声音里带上了威胁，"以后别指望我管你。你一个人等着孤独终老吧。"
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气的。
是冷的。
从心底往外冷。
第三章
门口响起高跟鞋踩地板的声音。
儿媳刘敏拎着两个纸袋进了门，后面跟着**王桂芳。
"哎呀，爸也来了？"
刘敏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敷衍，她拿鼻子闻了闻，立刻退了一步。
"这什么味儿啊。"
王桂芳是个五十出头的胖女人，一进门就打量起客厅来。
她扫了一圈，看见轮椅上的陈国强，又看了看满脸铁青的我。
刘敏凑到陈志远耳朵边说了几句，陈志远朝她点了点头。
王桂芳一**坐到沙发上，从纸袋里掏出一盒点心，自己拆了吃。
"亲家母，你也别怪志远。"
她嘴里嚼着点心，语气倒像个居委会调解员。
"男人嘛，不管怎么说也是亲爹。你们做长辈的往前走一步，小辈日子才好过。"
我看着她。
"你知道他怎么打我的吗？"
王桂芳摆了摆手。
"谁家男人年轻时候没点脾气？现在都瘫了，你还跟一个瘫子计较什么？"
"说句不好听的，他都这样了，你占便宜了你知道吗？他又不能打你了。"
刘敏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我的表情像在看一场跟她无关的戏。
"妈，你就答应了吧。志远这些天为了**的事都瘦了好几斤。"
"你要是不帮忙，难道让我跟志远辞了工作专门伺候他？我们还得还房贷呢。"
房贷。
我给他买的那套房子，首付四十三万是我出的。
他们每个月的房贷只有两千八。
"你们的房贷，和我有什么关系？"
刘敏翻了个白眼。
"妈，你就别装了。志远是你唯一的儿子，你不帮他帮谁？总不能便宜外人吧。"
王桂芳咽下嘴里的点心，接过话。
"亲家母我跟你说句实在话，我们敏敏嫁过来可没少受委屈。你要是连这点忙都不帮，以后志远跟你离了心，你可别后悔。"
四个人围着我，像四面墙。
陈国强坐在轮椅上，浑浊的眼睛盯着我，嘴歪着，像在笑。
**章
我没有答应。
那天晚上王桂芳走了，刘敏也嫌味道大躲进卧室不出来。
只有陈志远还在客厅磨我。
"妈，你就点个头，什么都不用你操心，我来安排。"
我坐在餐桌前，对着一桌子凉透了的菜，一口没吃。
"把他弄走。"
"妈！"
"把他弄走，我说最后一遍。"
陈志远咬了咬牙，站起来推着轮椅往我卧室走。
"你干什么？"
"我爸今晚总得有个地方睡吧？客厅又没床，只能睡你屋了。"
"不行！"
我挡在卧室门口，两只手撑着门框。
陈志远一把拨开我的手，力气大得让我踉跄了两步。
他把轮椅推进去，弯腰把陈国强架到我床上。
陈国强那只能动的手一拍床，含含糊糊地说。
"还是这个……舒服。"
他身上的尿骚味和汗臭味瞬间沾满了我的床单。
我追进去的时候，看见他故意把我床头柜上的水杯拨到地上。
水洒了一地，杯子在地砖上转了两圈。
紧接着，他抓起我的枕头扔到地上，嘴里含糊地骂。
"滚……去给老子倒杯热水，站这儿……干嘛？"
他又去够床头的药瓶，一把扫下来，药片撒了半张床。
"当年怎么伺候的……忘了？信不信……让儿子收拾你。"
那些药片滚落在被子上、地板上，和洒出来的水混在一起。
我站在自己的卧室门口，看着这个男人躺在我的床上，弄脏我的东西，用和当年一模一样的语气对我吆五喝六。
八年前那些夜晚全部涌了回来。
他喝完酒踹开家门，我抱着儿子缩在墙角，被子蒙着头，听着他砸东西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一步一步走近卧室。
我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怕。
是恶心。
第五章
我从卧室出来，陈志远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
"你听见了没？他还是那个德性，拿东西砸我，冲我骂。"
陈志远头都不抬。
"妈，他一个瘫子能把你怎么样？他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