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问一下吧，问清楚再说。
另一个说：他是你哥，你问这些，他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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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事情出了一个新的方向。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妈又打来电话，但这次不是催我，是哭。
"明远，你二婶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你哥跟她借了五万块，到现在没还。你二婶说话不好听，劈头盖脸骂了我一顿，说我们老周家的人不要脸。"
我愣了一下。
"哥跟二婶借过钱？"
"去年冬天的事，说是进货周转，五万块，说一个月就还，到现在八个月了，一分没还。"
"他跟我说他没找过别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也许他忘了。"
"妈，五万块的事情，忘不了。"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说了另一件事。
"还有你舅舅，上个月问我，说明强是不是在外面借了不少钱。我问他怎么知道的，他说明强去年还跟他开过口，借了三万，也没还。"
我靠在椅背上，心里那根弦紧了一下。
他在电话里说的是"旁人我连问都没问过"。
但我妈刚刚说的，至少有两笔。
五万加三万，八万。
不是大数字，但关键不在数字。
关键在于，他说了假话。
下午，我给老家的发小胡建打了个电话。
"胡建，最近有没有听说我哥那边的情况？"
"你哥啊，"胡建的语气有点犹豫，"怎么说呢，他那几家火锅店我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生意好像还行，中午那顿排队挺长的。不过具体经营状况我不懂，也可能内部亏损吧，外行看不出来。"
"排队？"
"对，至少他新华路那家，中午和晚上基本都是满的。"
我没有再问下去。
挂了电话，我在办公桌前坐了很久。
排队。
满座。
和他说的"三家全亏"，差距有点大。
但我又想，也许胡建只是路过看了一眼，不了解实际情况。也许看着人多，实际利润薄。也许食材成本涨了。也许……
我在替他找理由。
苏婉清说过的那句话又冒出来了。
"你是在替他想理由，还是他告诉你的？"
那天下班回家，刚进门，小安跑过来抱住我的腿。
"爸爸！姑姑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嫂子给你打电话？说什么了？"
"姑姑说让我暑假去她家玩，说要带我和萱萱姐姐一起去游乐场，还说要给我买那个变形金刚！"
我蹲下来，看着他兴奋的小脸。
"姑姑什么时候说的？"
"今天下午，我放学回来她就打来了，跟外婆说了好久呢！"
我站起来，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一个资金链断裂、马上要倒闭的人的老婆，在给侄子许诺买玩具、许诺暑假旅行。
也许只是安慰小孩。
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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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我决定自己去一趟老家。
周六，我跟苏婉清说单位有事，开了两个小时的车回了趟老家。
先去了哥哥在新华路的那家火锅店。
中午十一点半，我在对面的奶茶店坐下来，透过玻璃窗看过去。
门口已经有人在排号了。
三桌、五桌、八桌。
到十二点的时候，门口排号的人有十几个，服务员进进出出端菜，忙得脚不沾地。
这不像是一家快要倒闭的店。
我又开车去了另外两家分店，一家在**广场里面，一家在大学城附近。
**那家人稍微少一点，但也坐了七成。大学城那家更夸张，门口学生排了二十多个，有人蹲在地上刷手机等位。
三家店，没有一家看起来像在亏损。
我坐在车里，把三张照片翻出来又看了一遍。
银行流水、催款通知、房东的消息。
如果店里生意是这个状态，为什么账上只剩四万？
钱去了哪里？
我发了条消息给我哥："哥，那个步行街的铺面，你处理了没有？"
他回得很快："早就卖了，去年底就出手了，拿去堵了一部分窟窿。"
"卖了多少？"
"一百二十万，但扣掉税和中介费，到手不到一百一十万，全填进去了，还是不够。"
我没有再问下去。
因为我不确定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但我也没有办法当面拆穿他，毕竟我没有证据。
开车回来的路上，我接到了苏婉清的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