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让我给初恋捐骨髓，我签完字转走账户当晚带娃跑了

一上午。抽血、验尿、骨密度、心电图，一项一项排下来。做完最后一项的时候，我在等候区坐着，护士拿着一沓表格过来登记。
"苏念是吧？"护士翻着我的病历，"你这个骨髓捐献，受献者是你的直系亲属吗？"
"不是。"
护士抬了一下头。"那是什么关系？"
我想了想。"我丈夫的朋友。"
护士的笔停了一拍。她低下头继续写，没再问。但我注意到她在那个"关系"栏里空着没填。
过了一会儿，陈飞从周瑶的病房过来了。他在走廊上就开始打电话，边走边说："对，手术定在下月十号，配型完全吻合，这边医院已经做好准备了。"
挂了电话，他看到我在等候区，走过来坐下。
"检查结果要两天才出来。你先回去吧，我在医院这边还有事。"
"什么事？"
"周瑶今天下午要***穿刺，她一个人在这边没家属陪。"
我看了他一眼。"她没有家人吗？"
"家人在外地，赶不过来。"陈飞皱了一下眉，语气有一种不耐烦的理所当然，"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情况。行了，你先走吧，公交卡带了吧？"
"带了。"
我站起来。他已经转身往病房方向走了。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身后有人喊我。
"苏女士。"
回头一看，是刚才帮我做检查的那个护士。她小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小卡片，递给我。
"这个，是医院的患者权益咨询**。"她说话的时候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您要是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打这个电话。"
我接过卡片。"什么问题？"
护士犹豫了半拍。"就是，如果您对捐献有任何想法上的变化，随时可以打。骨髓捐献百分之百自愿，任何人不能强迫。这个我们有规定的，您知道就好。"
她说完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小声补了一句："什么时候都可以反悔的。"
我把那张卡片折起来，塞进了大衣口袋里。
电梯下行的时候，口袋里那张卡片的边角硌着我的指尖。
两天后检查结果出来了，一切正常。陈飞收到消息比我还早。他下午在公司开了一个会，然后直接去了医院。晚上八点给我发了条消息："医生说你条件很好，手术可以提前。定在这个月二十八号。"
我正在给安安讲睡前故事。手机搁在枕头边震了一下，亮了一下，安安凑过来看。
"妈妈，爸爸又发消息啦？"
"嗯。爸爸说他在忙。"
"爸爸每天都在忙。"安安把脑袋拱进我怀里，"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了？"
四岁的孩子。他不懂什么是**，什么是旧**，什么是被当工具。他只知道爸爸不回家了。
"爸爸喜欢你。只是工作太忙了。"
安安"哦"了一声，很快就睡着了。
我抱着他坐了很久。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安安的脸上。他长得像陈飞，眼窝深，下巴尖。
手机又亮了。这次是陈飞的妈发来的语音，我戴上耳机点开。
"苏念，飞飞说手术定在二十八号了。你这段时间把身体养好，别乱跑。二十八号之前你就搬到我这边来住，吃什么我来安排。你自己做的那些饭营养不够。"
语音一共四十三秒。没有一个字问我愿不愿意。
紧接着第二条语音发来："还有，安安放我这儿，你别操心。手术完了你养几天就回来接。你捐这个骨髓，也是给咱们家积德。瑶瑶那闺女多好啊，前途大着呢，不能让她年纪轻轻就这么没了。"
第三条："你别有什么想法啊。飞飞待你不薄。你一个在家带孩子的，没有飞飞你能过什么日子？知足吧。"
三条语音，一百二十秒。从安排到劝诫到警告，像做三明治一样齐整。
我靠在床头，把手机屏幕扣在膝盖上。
十分钟后，我点开了手机里的一个记账软件。这个软件是我两年前偷偷下载的，陈飞不知道。里面记着每一笔家用的去向，精确到毛。连安安的一罐酸奶、一包湿巾都有记录。
我翻到最新一页，往上滑了滑，滑到了三年前。
三年前的某个月，陈飞的工资忽然比平时多了两万块。他说是年终奖。那笔钱没有落进家用账户。我问过他一次，他说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