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少年穿成寡妇的逆袭之路  |  作者:关竹心  |  更新:2026-05-28
后山里的活路------------------------------------------,天还没亮透,沈知渔就醒了。,是冻醒的。破屋四处漏风,夜里温度降下来,她蜷缩在草席上,浑身骨头都在**。她坐起来,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发现三个女儿已经醒了,挤在墙角,正默默地看着她。“走。”沈知渔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去后山。”,把昨晚剩下的半碗粥热了热,分成四份。每人小半碗,稀得能照见人影。沈知渔端着碗,一口气灌下去,胃里暖了一瞬,又冷下来。,把碗舔得干干净净,抬头问:“娘,后山远不远?不远。”沈知渔也不知道远不远,但她只能这么说。,别在腰上。又找了一根粗木棍,拎在手里。想了想,又往怀里揣了两个火石。,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门口,把昨天摘的那把野菜揣进兜里。,手里攥着一根竹篾,低头编着什么。三丫凑过去看,二丫没理她,手指飞快地翻动,不一会儿编出一个小篮子,巴掌大,刚好能装东西。,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编的?”,声音很轻:“刚才。”,摸了摸,编得挺结实。她看了二丫一眼,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丫头的手,是真的巧。“走吧。”沈知渔把篮子递给大丫,“装野菜用。”,点了点头。
四个人出了门。天还是灰蒙蒙的,村道上没人,鸡都没叫。沈知渔走在前面,三个女儿跟在后面,像一串小尾巴。
三丫拽着沈知渔的衣角,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像是怕有人跟上来。
沈知渔没回头,但她知道,身后那些破屋的窗户里,一定有人在看。寡妇带着三个女儿,天不亮就往后山跑,这事在村里能传三天。
管他呢。
后山不远,出了村口,穿过一片荒田,再走一里多路就到了。说是山,其实就是个大土坡,长满了杂树和野草,坡上还有几块开垦过的地,但都荒了,长满了野草。
沈知渔站在山脚下,抬头看了看。坡不算陡,但路不好走,全是碎石和枯枝。
“大丫,你说的野菜在哪儿?”
大丫走到前面,蹲下来拨开一丛草,露出几棵灰绿色的植物:“这个能吃。”
沈知渔蹲下来看了看,不认识。但她相信大丫——这丫头认野菜的本事,是原身教的,原身在这破地方活了二十多年,总不至于连野菜都认错。
“摘。”沈知渔把篮子递过去。
大丫蹲下来,手指利落地掐断菜根,扔进篮子里。二丫也蹲下来帮忙,三丫蹲在旁边,没摘菜,而是用手刨土玩。
沈知渔没管她们,拎着木棍在周围转了一圈。坡上杂草丛生,有些草长得比人还高。她拨开草丛,发现地上有几块碎陶片,捡起来看了看,是粗陶,烧得不好,表面坑坑洼洼的。
她把陶片揣进怀里,继续往前走。
走了十几步,脚下踩到一块松软的土,差点滑倒。她低头一看——一块黄褐色的土,跟周围的黑土不一样,颜色偏黄,摸上去有点黏。
沈知渔蹲下来,抓起一把土,用手指捻了捻。土质细腻,黏性大,杂质少。
她心里一动。
“三丫!”她回头喊了一声。
三丫正蹲在地上玩泥巴,听到喊声,抬起头:“娘,咋了?”
“你过来看看这个。”
三丫跑过来,蹲在沈知渔旁边,看了看地上的土,伸手抓了一把,放在手心里搓了搓,又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娘,这个土黏黏的,能捏成碗。”
沈知渔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三丫那张脏兮兮的小脸,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情绪。这丫头,真的能认出土质。
“你怎么知道的?”
三丫歪着头想了想:“不知道,就是觉得能。”
沈知渔没再问,蹲下来,又抓了一把土,放在手心里仔细看。黄褐色,颗粒细,黏性大,含沙量低——确实是适合烧陶的土。
她脑子里闪过前世看过的纪录片:陶器是人类最早的加工技术,只要有土、有水、有火,就能做。原始人都会,她一个学机械工程的,还能不会?
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她站起来,看了看四周。这块土坡不大,但土质不错,够用。如果真能把陶器烧出来,拿到镇上去卖,换点粮食,应该不难。
但问题是——怎么烧?
她脑子里飞速盘算着:烧陶需要窑,需要燃料,需要时间。她连口像样的锅都没有,怎么烧窑?就算烧出来了,怎么卖?卖给谁?村里人会不会眼红?会不会有人来抢?
一个个问题冒出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但另一个念头更强烈——不烧,就是等死。家里那点糙米,撑不过三天。
“娘?”三丫拉了拉她的衣角,“你怎么了?”
沈知渔低头看着三丫,又看了看蹲在不远处摘野菜的大丫和二丫。三个瘦小的身影,在灰蒙蒙的天色里,像三根风一吹就倒的草。
她咬了咬牙。
“没事。”她蹲下来,又抓了一把土,用布包好,揣进怀里,“走,先摘菜,摘完了回去。”
三丫没动,仰着头看她:“娘,这个土能烧成碗吗?”
“能。”沈知渔说,“回去娘就试试。”
三丫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
三丫高兴了,跑回去继续玩泥巴。
沈知渔站在坡上,看着三个女儿,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烧陶,是她唯一的路。她不懂种地,不会绣花,连生火都生得笨手笨脚,但她懂机械原理,懂材料学,懂怎么用最低的成本做出最有用的东西。
前世那些被吐槽“学了这个能干嘛”的知识,在这个破地方,就是她活下去的本钱。
大丫摘了小半篮野菜,走过来递给沈知渔看:“娘,够吃两顿了。”
沈知渔接过篮子,看了看,又看了看坡上那片黄褐色的土。
“够了。”她说,“走,回家。”
回去的路上,三丫还是拽着沈知渔的衣角,但这次没回头,而是叽叽喳喳地问:“娘,烧碗难不难?娘,碗烧出来能装饭吗?娘,我能帮你捏泥巴吗?”
沈知渔被问得头大,但心里却没那么慌了。
回到家,她把那包土放在桌上,盯着看了半天。
大丫走过来,问:“娘,你在看什么?”
沈知渔没回答。
她脑子里在算账:烧陶需要窑,最简单的窑就是在地上挖个坑,用泥巴糊起来。燃料可以用干柴和枯草,后山有的是。时间的话,烧一窑至少要一整天,还得等它自然冷却。
她没有窑,没有工具,没有经验,甚至连个像样的容器都没有。
但她没有退路。
她咬了咬牙,站起来,对三个女儿说:“明天,娘教你们玩泥巴。”
三个女儿面面相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沈知渔没解释,转身走到院子里,拎起那把断了的锄头,开始挖坑。
赌一把。
要么活,要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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