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影子阁中的三道棋路------------------------------------------。陆时鸢脸上那副痴呆笑容彻底垮了。，目光从涣散转为锐利。，随手扔进铜盆。水花溅起，帕子浸透，淡金色暗纹从血迹下浮出来——缠枝莲纹，角绣一个“谢”字。。。这帕子不是随手给的，是刻意留下的。状元郎在告诉她：你的戏，我看懂了。，转身走到书案前坐下，闭上眼。。十二道半透明人影分列两侧，有人着官袍，有人穿铠甲，有人满脸谄媚，有人目光阴冷。这是她的影子内阁——耗费十年心力构建的推演阵法。：“户部尚书王崇，此刻应该已经召集幕僚开会了。”。王崇的应对她闭着眼都能猜到——壮士断腕，把账册推给已死的下属顶罪。然后派杀手灭她的口。“行，第一道棋。”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叫王鹤龄自曝。”。九皇子萧景琰的半透明虚影走出队列，声音阴冷：“陆时鸢窃取**机密，本宫当联合禁军，以搜府为由，把账册搜出来。”：“账册藏在醉仙楼老板娘手里。你搜一个试试？”。直到陆时鸢睁开眼，那道身影才缓缓浮现——靛蓝官袍，眉目清冷，正是谢蕴清。：“御史台可以施压，逼王崇露出更多破绽。但陆小姐需要配合一出苦肉计。什么苦肉计？”
“被谢某当街羞辱，怒极攻心，卧床三日。”
陆时鸢盯着那道虚影，手指停在半空。这步棋妙。谢蕴清借她的“病”，名正言顺接手调查。但她也会彻底被谢蕴清绑定，失去主动权。
“可控。”她最终在第三道棋路上标注，“但需防她反噬。”
三道棋路写完，额角渗出汗珠。陆时鸢睁开眼，脸色苍白，扶着墙灌下一杯参茶。声音虚弱却带着得意：“三条路，够王家喝一壶了。”
敲门声响起。
“小姐，有密报。”绿珠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进来。”
绿珠推门而入，递上一封火漆封口的信。
陆时鸢撕开，扫了一眼，瞳孔骤缩。谢蕴清，永安十七年状元，师从已故帝师顾衍之。半月前，秘密拜访司礼监掌印太监赵贤，密谈两炷香。
帝师一脉。那是女帝最信任的势力，专司监察百官，权力直接凌驾于内阁之上。谢蕴清若是帝师一脉的人，那她之前的所有计划，全得重算。
“操。”
她把信纸拍在桌上，重新闭上眼。
第二轮模拟开启。
大殿中，十二道人影散去，只留一道靛蓝色的虚影。谢蕴清站在殿中央，微微垂目，像在等她开口。
陆时鸢咬住下唇，盯着那道虚影，试图看穿她的底牌。
“状元郎。”她压着声音，“你到底想要什么？”
虚影没有回答。三息后，谢蕴清突然抬起头，对她微微一礼，语气清冷如冰泉：“陆小姐的戏，演得很好。”
陆时鸢猛地睁开眼。
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后背的寝衣湿了一片。她捂住胸口，心跳得像擂鼓。不是精神力透支的疲惫，而是那句“演得很好”，像一柄刀，精准地刺穿了她所有伪装。
她看穿了。谢蕴清在醉仙楼那三息诊脉，递帕子时指尖的停顿，转身时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全都在告诉她：状元郎不是傻子，她在陪她演。
陆时鸢深吸一口气，手指缓缓握紧。
“谢蕴清……”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你必须是我的人。”
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欲灭。陆时鸢盯着远处谢府的方向，目光一寸寸变暗。
手扣着窗沿，指节泛白。
“状元郎，等我收了你。咱们的戏——才刚开场。”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是绿珠端药进来。
“小姐，你的药——”
“倒了。”陆时鸢没回头，声音平静得可怕，“从今天起，我不需要再装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