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己高人一等？"
"那个跪在地上的男生哭成那样，看着真让人心疼。"
"把奖金收回去吧，不配。"
我坐在宿舍床上，刷着手机，表情平得跟水面一样。
室友坐在对面铺，看我的眼神跟看陌生人差不多。
"你……你真不打算给啊？"
"嗯。"
"人家爸确实有病……"
"你怎么知道？"
"陈韬说的啊。"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室友不说话了。
但那个表情我看得懂——觉得我冷血，只是不好意思当面说。
无所谓。
上辈子也是这些目光，这些嘴脸。
区别是上辈子我扛不住，这辈子我不在乎。
第二天上课，教室里的气氛跟冰窖一样。
我走进去，前排三个女生同时把头转向窗户。
中间那排的几个男生交换了一下眼神，没人跟我打招呼。
角落里有人在小声嘀咕："心真硬，十万块又不是自己挣的。"
我走到自己座位坐下，拉开抽屉，拿出课本。
然后我看到课本封面上，有人用红色马克笔写了两个字——
"冷血。"
笔画很用力，纸都被划破了。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
把课本翻开，那两个字被折进了书页里。
上辈子这种事能让我一整天吃不下饭。
这辈子——
红色马克笔？上辈子我借了十几万网贷的时候，催收电话把我爸气进了医院，比这狠多了。
第三节课下课，班主任叫我去了办公室。
张老师四十多岁，头发稀疏，眉心拧成一个"川"字，桌上放着手机，屏幕上就是那段视频。
"你看看，这事现在闹多大了。"
"我看到了。"
"学校领导已经找我谈过了。你是见义勇为的典型，现在网上全是骂你的，影响很不好。"
"所以呢？"
"所以你就不能通融一下？陈韬家里确实困难，他是咱们班的贫困生——"
"张老师。"我打断他。
他愣了一下。
"贫困生的认定材料，是谁审核的？"
"……学校有流程，村里盖章，家庭收入证明——"
"您亲自去他家看过吗？"
张老师没说话。
他没去过。
我知道他没去过。
因为上辈子我替陈韬还了十几万之后，才发现那份贫困证明是假的。
"张老师，我说了，核实清楚了我就给。"
"你一个学生，你核实什么？"
"我核实**到底有没有尿毒症。"
张老师皱起眉头，表情复杂得很。
他大概觉得我疯了。
一个十九岁的大一新生，顶着全网的骂声，非要去查同学家的病历。
正常人干不出这种事。
但我不是正常人。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
从办公室出来，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陈韬。
他靠在墙上，眼睛红肿，嘴唇干裂，整个人看上去憔悴极了。
看见我，他直直地走过来，声音沙哑：
"你是不是一定要看我爸死在你面前，你才满意？"
我看着他。
"**死不了。"
他愣住了。
这句话里的笃定，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期。
我没多解释，绕过他往前走。
走了两步，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着牙——
"你等着吧。明天我妈会来学校。到时候你要是还不给，这事就不是你说了算的了。"
我停了一秒。
**。
上辈子，那个女人跪在校门口哭了整整一下午，围了几百号人。
我就是在那天崩溃的。
这辈子？
我继续往前走，头都没回。
来吧。
你们一起来，刚好省得我一个一个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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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我还没出宿舍门，手机就响了。
室友发来一条消息："校门口有个女的在哭，说是陈韬**。"
下面跟了一张照片。
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头发乱糟糟的，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跪在学校大门正中央。
面前铺了一张纸板，上面用黑色记号笔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
"求好心人救我丈夫一命。"
旁边围了一大圈人，有学生，有路人，还有——
两台摄像机。
本地电视台的采访车停在路边，记者扛着话筒正往里挤。
我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
来了。
比上辈子还快了一天。
上辈子没有记者，是陈韬后来自己联系的，现在看来第一次就安排上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