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难堪的施舍
林晚茹挂掉电话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母亲的声音依旧在耳边回响。
“林晚茹，你都三十二了！你张阿姨的孙子都能打酱油了！你是不是要看着我和**死不瞑目？”
又是这一套。
她把手机扣在办公桌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下午的时候，她一个人扛着整个部门的业绩压力，把合作方的报价压下去十二个点。
对面三个男人走的时候脸都是绿的，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可现在，一个电话就能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林晚茹站起来，拿起外套和包。
已经快十点了，整栋写字楼安静得像一座空城。
她按了电梯，打算去地下**取车，却在下电楼后时，脚步突然顿住了。
**里传来声音。
一个女人的声音，尖锐、急促，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的嫌弃。
“……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我喜欢的包包、喜欢的化妆品，还有很多。我在闺蜜面前就像丑小鸭似的。”
沉默。
“沈舒文，我们在一起四年。但你想想这四年，你给过我什么？你连换个大一点的房子都做不到！我等不起了，真的等不起了。”
还是沉默。
林晚茹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那个位置刚好在她的必经之路上，而这个时间点，
她确实没想到会有别人还在。
她侧过头，从门缝里看到了那个叫沈舒文的男人。
他靠墙站着，背脊挺得很直，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女人没再继续说了，趾高气扬的样子，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走。
高跟鞋的声音急促地远去，**里只剩下一片死寂。
然后沈舒文垂下眼睛。
他没有追。
没有喊。
只是一个人站在那里，在这栋深夜的大楼里，像一座安静的、快要熄灭的灯塔。
林晚茹本来应该走开。这种场合，任何旁观者都显得多余。
但她没有。
她推开了安全通道的门。
沈舒文听到动静，抬眼。
看清来人是谁之后，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站直了身体，本能地调整姿态：“林总。”
林晚茹看着他。
他眼圈没红，表情没崩，整个人站得笔直，一点狼狈都不肯露出来。
就是这种克制。
这种被当众扇了耳光，却一句重话都不说的克制，让她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同情。
是审视。
她从包里摸出一包纸巾，递过去。
沈舒文低头看了看那包纸巾，又看了看她，没有接。
“不用了，林总，谢谢。”
林晚茹也没勉强，把纸巾收回去，靠在门框上，神色淡漠地看着安全通道里那盏忽明忽暗的声控灯。
“那个项目方案，”她说，“明天上班前改完发我。”
完全是上司的口吻，公事公办，不带一丝多余的温度。
沈舒文顿了一下，点头：“好的，林总。”
林晚茹转身走了。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节奏沉稳、均匀，没有一丝慌乱。
只是她走进电梯的时候，忽然想起沈舒文刚才那个表情。
被丢下的人，不哭不闹，就那么安静地站着。
和她自己，有点像。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被她用力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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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合适的棋子
周六中午，林晚茹被母亲堵在了自己家里。
“这回这个小赵，真的特别好，”林母从手机里翻出照片怼到她眼前，“海归，金融圈的，比你大三岁，长得也周正。你周末见一面，就一面。”
林晚茹端着咖啡杯，眼皮都没动一下。
“不见。”
“林晚茹！”
“妈，”她放下杯子，声音很平，“我上周见了一个，上上周见了两个。一个嫌我工资太高，一个嫌我下班太晚，还有一个问我能不能婚后辞职在家带孩子。您觉得我还要继续吗？”
林母噎了一下，随即换了策略：“那你到底想找什么样的？你说，妈照着你说的去找。”
想找什么样的？
林晚茹没说话。
她其实从未认真想过这件事。
三十二岁，部门总监，手下管着二十几号人。
她早就不指望谁能给她什么了。
安全感自己挣的，房子自己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