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卧是我的，次卧是你的，互不越界。”
“第三，公司里，我们还是上下级。你叫我林总，我该批评你还是批评你。我们的关系，在公司里必须死透。”
她说完，看着他：“有异议吗？”
沈舒文摇头：“没有。”
“那好，”她转身往主卧走，“晚安。”
“晚安，林总。”
林晚茹的脚步顿了一下。在自己家的客厅里，被自己法律意义上的丈夫叫“林总”，这种感觉很怪异。但她没有回头。
主卧的门关上了。
次卧的门也关上了。
公寓里安静下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林晚茹靠在门板上，听到次卧那边传来轻微的声响，大约是他在打开行李箱。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床头柜上那张新鲜出炉的结婚证。
照片里的两个人，像两座孤岛。
这就是她选的。干净、可控、安全。
她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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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式化同居
同居第一周，两个人像两条平行线。
沈舒文每天早上七点起床，做好自己的早餐，收拾完厨房，出门上班。
他不会敲门叫林晚茹。
不需要，林晚茹的生物钟比他更早，六点半就已经在跑步机上跑完半小时了。
但第三天早上，林晚茹从跑步机上下来，走进厨房倒水的时候，发现料理台上多了一杯咖啡。
拿起来闻了一下，美式，不加糖，正是她惯常喝的那种。
她端着咖啡杯，看了一眼次卧的方向。
门关着，沈舒文已经出门了。
她没有说什么，把咖啡喝了。
之后，这杯咖啡就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料理台上。
有时候旁边还会放一个三明治，用保鲜膜包好，切面朝外，方便她拿。
林晚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跟他说过自己喜欢美式不加糖。
大约是哪次部门团建，她随口说过一句，其他人没在意，他记住了。
**天，她发现玄关的鞋柜被重新整理过了。
她的高跟鞋按颜色深浅排列，平底鞋单独放一层，运动鞋归到最下面。
她是个对秩序有强迫症的人，但最近太忙，鞋柜已经乱了两周了。
第五天，冰箱里多了几瓶她常喝的矿泉水品牌。
第六天，客厅茶几上的遥控器被放在了一个固定的位置。
这些改变很细微。
细微到如果她不是那么在意秩序，可能根本发现不了。
可一旦发现了，就回不去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渗透进来。
没有声音，不占地方，却让她开始下意识地看向那些被他整理过的角落，确认一切还在原位。
在公司里，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林晚茹是部门总监，沈舒文是她的直属下属，中间隔着两个职级。
她在会议上对他的方案提出质疑，语速快、问题准，连珠炮一样。
沈舒文一一应答，不急不躁，答错的地方坦然承认，答对的地方也不卖弄。
同事们都习惯了林总对谁都一样严厉。没人觉得她偏袒沈舒文，也没人觉得她针对他。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刻意保持距离。
以前她训完人，从来不看对方的表情。
但现在她会用余光扫一眼沈舒文。
他坐在工位上，低着头记笔记，眉心微拧，很认真的样子。
没有委屈，没有不服。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晚上回到家，还是各进各的卧室。
客厅的灯亮着，两个人偶尔会在厨房碰面。
他给自己煮面的时候会多煮一份，放在锅里，留一张便签：林总，锅里有面。
她回家看到便签的时候，站在厨房里，手里捏着那张纸条，有一瞬间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她最后什么表情也没做。
只是把面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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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场上的避嫌
周一部门例会。
林晚茹坐在长桌尽头，投影仪的光打在她脸上，神色冷峻。各部门汇报完本周进度之后，轮到了沈舒文。
他把方案投到屏幕上，刚讲了不到三分钟，林晚茹就打断了他。
“数据来源呢？”
“在附录第三页，林总。”
“第三页的数据是预估数据，你拿预估数据当核心论据？”
沈舒文顿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