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顾家老**顾芳华是真正的当家人。顾长山病了之后,家里大事小事都是她拍板。她对我的态度从一开始就很清楚。进门第一个月,她让管家把我安排在东厢最小的那间屋子。吃饭的时候,她坐主位,顾景行坐右手边,我坐在长桌最末端,挨着上菜的通道。
我没计较。
我是来给公公治病的,不是来争座位的。
外公走之前把他一辈子的方子、笔记、药典全留给了我。从我十一岁开始,他手把手教了我九年。他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着:"医术这东西,不怕没人认,就怕你自己手生。"
但在顾家,没人知道我会看病。
他们知道的是,半年前,有个叫孟诗涵的女人开始频繁出入顾家。
孟诗涵,二十七岁,据说是某医科大学中医系毕业的,会开方子,懂药理,说话轻声细语,一进门就先给老**把脉。老**喜欢她喜欢得不行,逢人就说:"诗涵这孩子,有本事还不张扬,不像有些人,嫁过来三年,也没见有什么用处。"
这话是当着我的面说的。
我坐在饭桌末端,筷子夹着一块白菜,没吭声。
上个月,公公的病情突然有一段时间好转了。他气色红润了几天,饭量也涨了一些,连散步都能多走两圈。
老**当时特别高兴,在饭桌上拉着孟诗涵的手说:"诗涵啊,你那方子真管用,你公公的脸色我都两年没见这么好过了。"
孟诗涵低着头,笑得很温柔:"老**过奖了,是顾叔叔底子好,我只是调了调方子。"
顾景行坐在旁边,看了孟诗涵一眼,说:"辛苦了。"
两个字,语气比他跟我说过的任何一句话都柔软。
那天我吃完饭回到东厢,陶然给我打电话。
"他们又把功劳算到那个女人头上了?"陶然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
"嗯。"
"你就不能说一声那方子是你的?上个月你偷偷让陈伯按你的方子抓的药,磨成粉掺进公公的日常汤药里,是你告诉我的。凭什么让那个女人摘桃子?"
"说了有人信吗?"我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一边翻外公的笔记,"孟诗涵有毕业证,有执照,有老**撑腰。我有什么?一个没有行医资格证的儿媳妇。"
陶然沉默了两秒,说了一句脏话。
"你就打算一直这样?"
"不会太久。"我翻到笔记本的某一页,手指停在一行小字上,"公公的病不是靠一两个方子能治好的,关键在那支百年野山参。等我用上那支参,能不能治好,一试便知。"
"那支参你还留着呢?"
"在药柜里锁着。"
02 偷天换日釜底抽薪
那是三天前的对话。
现在,药柜的锁是好的。锁里面,**还在。**里面,空了。
我妈从小就偏心我弟弟沈大龙。
这件事在我们整条街上不是秘密。我小时候穿我妈改过的旧衣服,沈大龙穿的是商场里买的新校服。过年的压岁钱,我的被搜走"替你存着",沈大龙的揣在自己兜里想花就花。
我考上大学那年,我妈没来送我。沈大龙初中毕业去了一家汽修店当学徒,我妈请了三桌酒席庆祝"我儿子自食其力了"。
后来外公收我做徒弟,手把手教我认药辨方,我妈私下里跟邻居说:"学那些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
但外公留给我的那些药材值钱了之后,她的态度就变了。
她开始频繁来我家。一开始是拿点枸杞红枣之类的小东西,说是回家煲汤。后来胃口越来越大。三个月前我清点药柜的时候发现少了一株二十年的灵芝,问她,她说不知道。一个月前又少了一包陈年何首乌,问她,她说可能是我自己用了忘了。
我没有忘。
我每一味药进柜**都记在外公留下的那本药账簿上。
我只是一直没有拆穿她。
直到这支百年野山参。
这支参不一样。灵芝也好,何首乌也好,没了我还能想别的办法。但公公的病等不了了。上周陈伯替我把完脉之后,站在门口抽了半天烟,最后说了一句:"若鱼,再不用参吊住,撑不过这个秋天。"
所以当我发现参被拿走的那一刻,我是真的动了怒。
但我不能直接要回来。
因为我知道我妈。如果我直接戳穿她,她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