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界神魔

灵脉测试------------------------------------------，演武场。，密麻麻的脑袋全偏向同一个方向——正中央那块三丈高的黑色石碑。。，每年一次，定生死。“下一个，墨镇苍。”，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念一个死人的名字。。“来了来了，年度保留节目。三年，别人都灵气境二重了，他连门槛都摸不着。**妈就是山脚猎户，当年宗主不知道发什么善心收进来的，白养了三年。”，脸上没什么表情。，听见这些话他会攥拳头，指甲掐进肉里，咬着牙想总有一天我让你们闭嘴。，他还会低着头走，假装听不见。——。
今天测完就走。宗门规矩，外门弟子三年不入灵气境，逐出山门。今天是最后一天。
“镇苍。”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墨镇苍偏头，看见白灵汐站在三步之外。
她周围空了一圈，不是没人想靠近，是灵海境巅峰的气场压在那里，旁人本能地不敢凑。十八岁的灵海境巅峰，半步凝灵，整个青玄宗年轻一辈站在最顶上的那一个。
但她看他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从六岁那年她跟着师父下山采药、路过他家篱笆墙开始，这道目光就没变过。
“别在意他们。”她轻声说，“尽力就好。”
墨镇苍扯了下嘴角：“我哪年不尽力？结果呢？”
白灵汐沉默了一瞬，没接上话。
“灵汐师妹。”
一道刺耳的声音横***。
陈玄通从人群中走出来，身后四五个弟子亦步亦趋地跟着，众星拱月一般。
他上下扫了墨镇苍一眼，像在看路边一块碍事的石头。
“你跟这种东西说话，不觉得掉价？”
然后他看向墨镇苍，嘴角挂着笑，那种居高临下的、施舍般的笑。
“墨镇苍，我真心劝你一句。待会儿测完，别等长老开口赶你，自己走，好歹留点体面。”
后面几个弟子立刻跟腔。
“就是，占着位置浪费资源。”
“陈师兄这是好心，换别人懒得跟他说话。”
墨镇苍看着陈玄通。
看了两秒。
然后笑了。
“陈玄通。”
“嗯？”
“你嘴这么臭，早上没刷牙？”
全场安静了一瞬。
陈玄通脸上的笑僵住了。
“你再说一遍？”
“你、嘴、臭。”墨镇苍一字一顿，声音不大，但周围几十个人听得清清楚楚，“灵海境中期了，连被人怼一句都受不了，你这心性，能修到什么时候？”
四周彻底没声了。
所有人都在看他，像在看一个疯子。
陈玄通的脸色沉下来，颧骨上的肌肉跳了跳。
“很好。”
他没动手。
演武场上动手要受罚，他不蠢。
“待会儿测完，我看你还能站在这里嘴硬多久。”
说完转身就走。
白灵汐看着墨镇苍：“你何必？”
“反正今天走了，”墨镇苍耸肩，“不骂白不骂。”
白灵汐没再说话。
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墨镇苍！”刘长老的声音炸过来，“耳朵聋了？上来！”
墨镇苍吐了口气，迈步朝测灵石走去。
数千双眼睛盯着他的后背。
嘲笑的，看热闹的，无所谓的。
没有一双眼睛里写着“期待”两个字。
他走到石碑前，停下。
黑色的石面冷硬冰凉。
右手抬起，按上去。
熟悉的触感。三年了，每年按一次，每次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闭上眼，试着调动体内的灵气。
丹田空荡的。
一片死寂。
和去年一样。和前年一样。
刘长老看了一眼测灵石毫无反应的表面，叹了口气，张嘴要宣布结果。
下一瞬——
测灵石炸了。
不是碎裂，是从内部爆发出一道刺目的血光。
黑色碑面上，血红色的纹路像活过来一样疯狂蔓延，从墨镇苍掌心下方扩散向四面八方。
地面在颤。
整座演武场的石板都在震动。
“怎么回事?！”
“测灵石——测灵石怎么了?！”
“看天上！”
所有人抬头。
天黑了。
浓墨一样的乌云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日头吞得干净净。
云层深处，雷光翻滚。
轰——！
一道血色闪电劈下来，正中测灵石。
石碑表面炸出蛛网般的裂纹。
紧接着——
一股气息从墨镇苍体内冲出来。
古老。蛮横。霸道。
像一座山压下来，不讲道理地碾碎一切。
“这……”
刘长老脸色煞白，连退三步。
他看见了。
墨镇苍身后，虚空扭曲，一个巨大的虚影正在缓缓浮现。
那虚影顶天立地，通体缠绕混沌之气，轮廓模糊，唯有一只眼——
那只眼睁开的瞬间，天地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演武场上，数千名弟子齐刷刷地跪倒。
不是主动跪的。
是膝盖直接被压断了一样，撑不住。
陈玄通趴在地上，脸贴着石板，浑身止不住地抖。
“不……不可能……他是废物……他明是废物……”
白灵汐单膝撑地，指尖死嵌进石板缝隙稳住身体。她抬头看向那道虚影，瞳孔缩成针尖。
“神魔……虚影？这怎么可能出现在他身上……”
演武场上方的高阁中，一扇紧闭的窗棂猛然弹开。
下一瞬，一道苍老的声音碾压全场每一个人的神识——
“测试中止。所有人，不得妄动。”
混乱骤停。
墨镇苍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他感觉到了。
丹田深处那片死寂了三年的荒原，裂开了一道缝。
有什么东西从缝隙里涌出来。滚烫的，暴烈的，狂躁的。
血液在烧，骨头在响，五脏六腑像被人攥住了拧。
然后——
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
是直接炸在他脑子里的。
“嚯。”
那声音痞里痞气的，带着一股刚睡醒的慵懒。
“老子睡了不知道多少个**，一醒过来……附在一个废物身上？”
墨镇苍眼睛猛地睁开。
“你谁？”
那声音嘿笑了一下。
“我叫古荒。”
顿了顿。
“你也可以叫我——你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