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有病

你们都有病------------------------------------------，终年带着一股子洗不掉的草药腥气。但今天，谷口小医馆的空气里，却弥漫着另一种味道——剑拔弩张的**味。“沈弃疾！你给老娘滚出来！”，震得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我正翘着二郎腿，用指尖碾碎最后一撮炮制好的枯矾，眼皮都没抬。不用看，听这中气十足的嗓门，就知道是大师姐林青黛。“哗啦”一声被粗暴扯开，外头明晃晃的日光涌进来，将五个身影拉得老长。从左到右，一字排开，个个都是能上热搜的顶级神颜，气场却一个比一个冷。，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长发高束，眉眼间尽是杀伐之气，此刻却死死盯着我，胸口微微起伏。***特聘的神医，据说审问间谍时，能用银针让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袭剪裁考究的白色西装，手里拎着限量版的铂金包，妆容精致得挑不出一丝错。福布斯榜上最年轻的医药女王，打个喷嚏，全球药企股价都得跟着抖三抖。可她此刻紧抿着红唇，指节因为攥着包带而有些发白。，古武世家当代传人，一双素手能劈金断石，此刻负手而立，周身气劲鼓荡，让周围的空气都沉重了几分。往常她是最淡定的一个，如今眼底却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暗流。，站着存在感稍弱但同样不容忽视的两位。四师姐温如玉，中医研究院的活字典，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紧紧攥着一卷医书，指节用力到泛青。五师姐唐小婉，刚从国外回来的心理学博士，此刻红着眼眶，攥着衣角，那模样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五个领域的天之骄女，却因为一个男人，齐齐杀到了这破败的小医馆门口。“干什么？组团来给我送锦旗？”我放下脚，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们，“山上的日子太清闲了？沈弃疾！”林青黛一步跨进来，身后仿佛带着千军万**气势，“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你们都有病’？！你留下这么张破字条就跑了，整整三个月！你知不知道……”，又猛地刹住，眼眶竟有些泛红。。知道什么？知道***某个绝密任务因为她的“心病”差点出了大纰漏？还是知道她为了找我，动用了不该动用的权限？“大师姐，”我慢悠悠地开口，目光在她眉心那抹几乎不可察的青气上停了一瞬，“你肝火淤积，心脉受损。这三个月，是不是每逢子时，左肋下三寸便如**？还硬撑着给自己**，用的却是泄法，饮鸩止渴。”，脸色瞬间煞白。
没等她反驳，我转向苏沐雪：“二师姐，你手里那个新药，三期临床数据是不是又‘美化’了？强心安神，实则透支元气。你再这么搞下去，不出半年，商业版图还在，人没了，有什么用？”
苏沐雪猛地抬头，美眸里闪过一丝惊骇。那个药的核心机密，除了她和她最信任的首席科学家，无人知晓，沈弃疾怎么可能会……
“还有三师姐，”我看向柳轻眉，语气淡了几分，“你练功急于求成，任督二脉强行冲关，岔了气。这几个月，是不是感觉丹田时有刺痛，功力不增反减，夜里还会盗汗惊醒？”
柳轻眉的瞳孔骤缩，负在身后的手微微颤抖。
“至于四师姐……”我扫了一眼温如玉，她下意识地把医书往身后藏了藏，“你看的那些孤本里有记载‘离魂症’的偏方，是不是觉得自己记性越来越差，经常丢三落四？那不是老了，是思虑过度，神不守舍。”
温如玉的脸色白了红，红了白，最终咬了咬下唇。
最后，我看着已经把衣角拧成麻花的唐小婉：“小五，你那一套‘心理暗示’对别人有用，对自己没用。你每晚必须开着灯、听着相声才能睡着，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不是矫情。”
医馆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
五个站在各自领域顶端的女人，此刻像被卸掉了所有武装，或震惊，或惶恐，或委屈地看着我。三个月前我留下的那张“你们都有病”的字条，她们以为是恶作剧，是嘲讽，是他沈弃疾不知天高地厚的狂言。
原来……是医嘱。
原来，他早就把她们看透了。
而我，是药王谷这一代唯一的传人，一个被称作“药神”系统选中的男人。我只管治病，不管其他。
“沈弃疾……”林青黛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不确定，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那你……你治不治？”
我站起身，走到门边，看着外面艳阳高照的天，又回头看着这五个各有风采、却都执拗得让人头疼的女人。
“治啊，”我弯起嘴角，露出一口白牙，“不过，我的诊金很贵的。”
“多少钱都行！”苏沐雪立刻接话，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不要钱，”我摆了摆手，“我的规矩，老病号都知道。药王谷绝学，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
我顿了顿，看着她们瞬间僵住的表情，笑容更深了，一字一句道：
“想让我治？简单。先拜师，喊声‘师父’来听听。”
话音刚落，“轰”的一声，我身后那扇刚修好的门板，被柳轻眉失控的掌风，生生拍成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