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眼

瀞北------------------------------------------“哐啷“的一声，打破了寂静孤傲的夜，窗外还在下着蒙蒙的毛毛细雨。，向阳台走去，陆瀞北不禁眉头一皱，顺道捞起窗边的电蚊拍，轻轻地走到阳台，在阳台上却没有找到黑猫的踪迹。朝下看了看，只见黑猫在下面叫。，阳台下是一条长长的后巷，两排树影凄凉寂静，影影重叠，沿途常年了无人迹。“警长，叫什么呢？回家，不然今晚你就睡外面。”，冲客厅里正在看电影的男孩白了一眼。“你能不能看好了，别老是放它出去，一个女孩子大晚上老是在外面瞎跑，安全吗？啊？哎呦～老大！什么叫我放它出去，脚长在它身上，我还能拿绳子绑着它不成。”男孩头也没抬，还在看电影。“前两天那消息不是说，猫咪离奇失踪案凶手还未归案吗？”陆瀞北不置可否。“姐，放心警长凶得很，昨天跟二哈打架二哈还输了呢，一般人根本***近它，你过来看看这电影，这个周末好不容易都不用上学，我跟你说这电影，这内容，简直了……”，都没发现在陆瀞北房间里正站着一个人，怀里抱着一只黑猫。正盯着陆瀞北床头的照片出神。，右眼角眉梢后有一颗红色的泪痣，不大，却让人一眼就记住。，没有笑容的脸上多了几分冷清，就像是本欲起身离红尘，奈何影子落人间的画中仙。，干净利索的寸头，五官棱角分明，麦黄的肤色，本来给人的印象应该是阳光健康的好好少年，但因为他的笑，却给人带一种逐鹰逗犬的纨绔印象。，从阳台上一跃而下奔出后巷，上了一辆吉普车。“季戎孑，你上个厕所怎么跟女人生个孩子似的？”驾驶座上的人边启动引擎边对他说。
季戎孑勾了勾嘴角，伸出修长的手，从兜里掏出了烟，点上，**了一口。
“我就去看了一眼，叔。”
正在开车的中年男人本来无所谓的脸上，多了一丝不安，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什么“被看到了?”
“没有”季戎孑吐出的烟雾，旋成一个圈，在空气中慢慢散去。
暗光打在他左边脸上，映出他精致的五官，光从他碎散的黑发上照下，额头到鼻梁，再到下巴的线条非常清晰明确。
左脸上，有一条淡淡的疤，从耳后沿至下颚骨十厘米处，给他整个人添了十分戾气，犹如人间修罗。
他那双比鹰眼更凌厉一些，瞳孔像是被恶意染上的墨黑，又融了沉沉暮色，乍一看眉眼深邃，仔细一看充满血色且混浊。
唐白看了看他“那，那你还去，都这种时候了你乱跑什么呀？你知不知道万一……”
“我知道”季戎孑抬起眼眸，望向窗外“叔，我怕”
正在开车的唐白沉默了，认识那么久就没听说这小子怕过什么。
唐白认识季戎孑的时候他也只有15岁。却从来都不是个胡来的，唐白看着这个眼底深邃的孩子，有些心疼了。
“叔，要是回去了，我想娶她，行吗？没有聘礼的那种。”季戎孑邪笑道。
“我说行没用啊，得她同意才行。”
季戎孑笑得深了几分，慵懒地靠在座位上，“她会同意的，爸”
“乱叫什么，她都还不认识你”唐白有些恼怒，又陷入了沉思。
季戎孑偏了偏头，缓缓闭上双眸，语气轻快“好，不过现在我得先睡一会儿”
从春城到腊县时，已经天快亮了。季戎孑慵懒的挑了挑眉，闭着眼睛问：“到哪儿了？”
“腊县”
“几点了？”
“五点”闻言，季戎孑睁开了眼，声音略有些沙哑道：“我来开吧！”
“不用了，等会儿到了再换。”
十分钟后，腊县境内，这一片是热带雨林无人定居，周边中方境内散落一些傣族村寨经济落后，再往前些就是泰国、缅甸和老挝三国边境地区，因地势复杂无人看管，且盛产**，并通过当地军阀、毒枭毒**，这片地区又称“金三角”。
吉普车停在了一处偏僻靠山隐蔽的地方，季戎孑和唐白换了位置，等了10分钟左右。
山上下来一个穿着皮夹克，皮肤黝黑，神色暴戾，三四十岁微胖的男人走到车旁敲了两下车窗，唐白就下了车。
唐白看了看四周，叉着腰“李惯？东西呢？”
男人吹了一声马哨，等季戎孑点完了一支烟，山上就滚下来一只只黑色的大箱子。
箱子后边跟着一个穿着背心，马丁靴，耳朵上带着彝族耳环的男人，他这副打扮衬出了他的英朗。
“大白哥，全下来了，赶紧的”三人两分钟装好了箱子，上了车。
唐白对耳环男说：“阿弘，先生到老挝了没？”
“到了，他那边一吨，这次收工，就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说完闭上了眼睛，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抬起眼“戎爷，前面边境有人”
季戎孑嗯了一声“没事，过得去”
清晨僻静的公路上，车还在往前开，已经过了境，进了老挝，天也已经亮了。
有些道路穿过黑暗就能抵达光明。
有些人已经将骨牌搭好，好戏正在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