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夜里绵长安静。
裴听淞在沙发上歇得不踏实,喉间时不时溢出一点细碎的低喃,反反复复只剩两个字:难受。
梁颂宜俯身问他哪里不舒服。
裴听淞一直是沉沉闭着眼,再没应答。
梁颂宜只好兑好温蜂蜜水,喊他起来喝了点。
看着他稍稍安稳下来,梁颂宜也不敢离开了。
一室寂静,梁颂宜挪来侧边沙发坐下,百无聊赖点开朋友圈。
指尖无意识划过一条条动态,看着看着,倦怠袭来,意识渐渐昏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浅浅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全屋昏暗未褪,没有开灯,窗帘也仍旧严丝合缝拉着。
只有窗外破晓的天光,透过缝隙渗进一缕淡白,落在地板上。
梁颂宜抬眼,身旁的沙发上空无一人。
梁颂宜转头望去。
晨光稀薄朦胧里,裴听淞端正坐在靠窗的单人椅上,不知道已经坐了多久。
像是对着破晓的天色,沉默思索了许久的心事。
梁颂宜缓了缓睡意,轻声开口:“你醒酒了?”
闻声,窗前的男人缓缓回头。
一夜宿醉褪去,裴听淞眼底清明得彻底,神色认真。
裴听淞看着她,嗓音清稳,一字一句,格外郑重:“我们试试吧。”
梁颂宜的心跳猛地乱了节拍,脑海里第一时间窜出的念头只有一句——他还没醒透。
一定是因为他宿醉还没清醒,才会说出这样荒唐又不真实的话。
她还没平复震惊,就听见他再次开口,补全了那句让她心神震颤的话:
“我们试试,以结婚为目的。”
清晨的风透过窗缝轻吹进来,撩动一室寂静。
梁颂宜久久回不过神,懵懵怔怔地起身离开。
踏出门外,天光彻底大亮。
清晨的冷空气扑面而来,梁颂宜回过神来。
梁颂宜缓了缓,迅速调整状态,开始处理一天的工作。
梁颂宜直接去了公司,到了办公室喝了一杯咖啡,吃了个全麦面包片算是解决了早饭。
夜幕降临,梁颂宜坐上了去往邻市的**。
快要下班,梁颂宜临时决定出个差,没来得及收拾行李,拿了个充电器就来了车站。
列车平稳疾驰,窗外城市灯火飞速倒退。
夜晚的车厢安静空旷,手机忽然震动,是远在意大利留学的文茵打来的越洋电话。
两人闲聊几句近况,文茵说起下周要回国一趟,约好了落地的第一顿便饭。
即将挂断的前一秒,梁颂宜心头一动,忽然轻轻开口:“文茵,我谈恋爱了。”
电话那头静默几秒,带着猝不及防的错愕:“和谁??裴主任?”
“嗯。”梁颂宜轻声应下,“裴听淞。”
听筒那头明显传来一声深吸气,带着十足的意外与担忧:“真是他?我妈当初给你牵的线,我知道。”
“颂宜,我提前跟你说清楚,这种心思深沉的男人,心眼子最多你得多提防一点,别太真心。”
梁颂宜轻声应着,又叮嘱:“先别告诉小姨。”
挂完电话,车厢再次回归安静。
窗外夜色沉沉,她指尖摩挲着屏幕,心底忽然生出一丝真切的实感。
他们真的开始了。
梁颂宜忽然想到既然他们已经恋爱了,是不是该和裴听淞说一句她出差了。
想打个电话,刚拨出去,又挂掉,
梁颂宜转念一想,他们现在关系变了,她该矜持一点。
指尖斟酌许久,最终只打出一句:
我出差了,下周二回。
列车到站,她坐车去往酒店。
直到车子停稳,她走进客房楼下,手机屏幕才轻轻亮起。
对面回了两个字:收到。
简短平静,无波无澜。
仿佛破晓清晨那场郑重的告白,不过是她一人,做的一场盛大又短暂的幻梦。
梁颂宜指尖轻轻点出两个字,淡淡回他:好的。
这场出差本是临时加急安排,行程紧凑得没有半分空闲。
转瞬两日匆匆而过,周二傍晚,她终于结束所有工作,返程回到江城。
走出**站,梁颂宜坐进等候的车里,随手抬眼瞥了下时间,恰好临近饭点。
迟疑片刻,梁颂宜终究主动递出台阶,敲开对话框:
我出差回来了,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消息发送出去,页面静静停在原地,没有任何回复跳转。
梁颂宜看着空白的对话框,心绪淡下去几分,也不多纠结。
本就是始于一句清晨仓促的许诺,本就不该太过当真。
她收起手机,任由车子径直驶回城西的家。
到家换下一身正装,洗了个澡,她裹着柔软家居服落座电脑前,沉下心逐一整理出差堆积的报表与对接工作。
将近七点,沉寂许久的聊天界面,终于弹出他的消息。
不好意思,刚下班,现在还来得及吗。
梁颂宜视线落在屏幕上,停了许久。
时间还早,晚餐的饭点没过,餐厅临时预约也完全来得及。
只是她累了一天,猛的坐下来,整个人懒懒的,筋骨松弛下来,骤然生出几分不想动的倦怠。
可目光反复落回他那句带着歉意的解释上——刚下班。
来得及,我订餐厅。
按下发送,梁颂宜起身翻找外出的衣物。
梁颂宜没有让裴听淞绕路来接。
裴听淞单位在城北,她家盘踞城西,一来一回耗费大半时辰,折腾下来,夜色深沉,也不用吃饭了。
梁颂宜选了一家私密性较好的私房菜馆,订了包厢。
简单收拾妥当,梁颂宜独自开车赴约。
推门走进包厢时,裴听淞已经到了。
裴听淞还是白日工作时的正装,安静坐在餐桌前,显然已经等候了有一会儿。
梁颂宜微怔,随口轻声道:“你来这么早。”
他闻声抬眸,视线落在她身上:“不能让你再等了。”